“嗯。”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看手机?”
沈映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在处理工作。”
“骗人。你每次处理工作的时候,眉头会皱。你今天看手机的时候,眉头没有皱。你在看别的东西。”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在看念念的画。”
温晚的嘴角翘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是不是把那张照片存了?”
“嗯。”
“存哪了?”
“手机里。”
温晚笑了。
她把座椅调低了一点,靠在上面,看着车顶。
车顶是深灰色的,有几个小小的、圆形的、从外面透进来的光斑,是路灯穿过天窗留下的。
“沈映晚,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很闷骚?”
沈映晚没有回答。
“你明明很喜欢念念画的画,但你不会说。你明明很想我们,但你不会说。你明明——”
温晚顿了顿。
“你明明很累,但你不会说。”
沈映晚的喉结动了一下。
“说了也不会变轻松。”
“但我会知道。”
沈映晚沉默了很久。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温晚。
温晚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像两根细细的丝线,缠绕在一起,分不开。
“我今天有点累。”沈映晚的声音很低。
温晚的眼眶红了。
“还有呢?”
“今天有点想你。”
温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还有呢?”
“今天念念叫我‘妈咪’的时候,我在想,她为什么会叫我‘妈咪’?不是‘妈妈’,是‘妈咪’。”
温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叫?”
沈映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