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画了。”温晚说。
林唯没有说话。
她打开蛋糕盒,切了一块蛋糕,放在盘子里,推到温晚面前。
蛋糕是草莓的,奶油是淡粉色的,上面缀着几颗新鲜的草莓,红艳艳的,像一颗颗小小的、不会跳动的心脏。
温晚看着那块蛋糕,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甜的,很甜,甜到发腻。
她不喜欢这么甜的东西,但林唯每次都买,她每次都吃。
因为这是林唯买的,林唯是唯一一个还会给她买蛋糕的人。
温晚吃了半块蛋糕,吃不下了。
她把叉子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不烫不凉。
她放下茶杯,看着林唯。
“你脸上的伤,是林清寒打的?”
林唯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不是。”
“那是谁?”
“我自己摔的。”
温晚看着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泪光。
她没有再问,因为她知道答案。
因为她也经历过。
不是被林清寒打,是被另一种东西打——被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一遍一遍地、不知疲倦地、从里到外地打,打到她不会再哭,打到她不会再笑,打到她变成了一个只会微笑的、端庄的、得体的、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小唯。”温晚叫她的名字。
不是“林唯”,是“小唯”。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了。
林唯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要好好的。”温晚的声音很轻。
“你不要像我一样。”
林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大衣。
“我走了,下周再来。”
温晚也站起来。
“好,下周见。”
林唯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