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的退路,沈映晚的病,宋知意的威胁,周砚白的把柄。
她一件一件地处理,像一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的人,在清理遗物。
她找到了宋知意的软肋。
不是商业上的,是法律上的。
宋知意这些年一直在骚扰沈映晚,虽然没有留下直接的证据,但她发的那些消息、那些邮件、那些“不小心”分享的录音,已经构成了精神虐待。
林唯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存进了一个U盘里,交给了方远舟。
她找到温明,把周砚白行贿的证据交给了他。
她说“温大哥,这件事你来做。我不方便出面”。
温明看着她,看了很久。
“林唯,你在做什么?”
林唯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阵风。
“我在做我唯一能做的事。”
温明没有追问,他把证据收下了。
“你小心。”
林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找到沈映晚,约她在那个书店见面。
沈映晚来了。
她们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隔着一张小小的方桌。
桌上放着一杯凉了的美式,和一杯没动过的热茶。
“沈映晚,我把温晚交给你了。”林唯的声音很平静。
沈映晚看着她。
“她不是物品。”
“我知道。但她需要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我,是你。”
沈映晚沉默了很久。
“你不打算陪她了?”
林唯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我陪不了。”
“为什么?”
林唯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拿起大衣。
“沈映晚,照顾好她。如果她受伤了,我不会放过你——虽然我可能不在了。但我会变成鬼,缠着你。”
沈映晚看着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一种“我知道了”的、沉重的、像铅一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理解。
“林唯。”
“嗯。”
“你会好起来的。”
林唯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你真天真”的、带着一点点苦涩和很多很多“但谢谢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