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永安显然从当年囚禁卢新月的经验里学到了教训,将这个废弃的猪圈清理得彻底,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可以自救的工具。
她循着光线的方向,寻找门锁的地方……
“……没用的。”含混不清的呢喃声,从幽然传来。
这里还有别人。
姜柚见被吓了一跳,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停止了挣扎,屏住呼吸,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看向那个黑暗的角落。
是个半躺在角落的女人,嘴里像是含着东西一样含混不清,说话中的只言片语也如同梦呓一样。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得意,一会恐惧。
“别打了!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女人惊叫一声,跪在地上咚咚磕头,对着空气求饶。
下一秒,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怨毒,“看我不砍死你,把你剁成肉馅包饺子!!”
姜柚见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些熟悉到作呕的画面,瞳孔骤缩。
这个声音……是梁姑!
她顾不上磨破的皮肉,像毛毛虫一样,一寸一寸地朝着那个角落挪动过去。
借着门缝外忽明忽暗的光线,姜柚见终于看清了角落里的情形。
梁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杂草堆里,披头散发,身上脏乱不堪,双眼半睁半闭。
眼球在眼眶里毫无焦距地乱转,瞳孔涣散,嘴角有未干的白沫。
“梁姑!”姜柚见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唤道,“你怎么在这里?”
梁姑似乎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她沉浸在某种极其亢奋又痛苦的幻觉里,脑袋在肮脏的墙壁上无意识地蹭着,嘴里发出莫名的痴笑与呓语:
“飞了……好多金元宝……马成仁,我不跑了……嘿嘿……”
“你要变成鬼,吓唬我吗……”
看着梁姑这副癫狂的模样,姜柚见心里升起一种可怕的猜想……惊骇得她头皮发麻。
不会是……嗑了吧。
她的目光顺着梁姑痉挛抽搐的手指往下移动,在泥地上扫过,突然定住。
在几根杂草的掩映下,静静地躺着一个塑料物件。
一个空掉的注射器。
姜柚见的大脑在此刻宕机了几秒,似乎她的大脑系统并没有植入有关这方面的思考,但是她知道这种可能性无比可怕。
她不敢想,她关于那个东西的认知仅限于电视上的普法栏目,她不知道真实生活中沾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
但是人人都说沾上一丝半点就永远摆脱不掉了。
她一遍遍说服自己冷静下来,眼下梁姑并没有被绑住,如果她能清醒过来,说不定还解救自己的可能。
但是她怎么会到许永安这里来……
忽然,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脚步声踩在泥泞的地上,一步步靠近,随后传来了锁链的声响,彻底打断了姜柚见的思绪。
她警惕地盯着门锁的方向,准备伺机而动又惊恐万状。
门打开了,风从外面刮过来,许永安吸了一口烟,漆黑的空间中只看到一豆星火。
许永安看到角落处的梁姑,怒气上涌,用脚不客气地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