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然后絮凝清晰看见,一片青绿之中,两血慢慢相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絮凝难过笑起来,她瘫坐在地上,手一伸,打翻了那盆水,连带着放在一边的手札也掉了下来。她边笑边哭出来。
她竟然真的和虞依是母女,她们真的有血缘关系。
“我和你真的是母女!竟然真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当年不接我回家?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多年……”
絮凝捂住脸,眼泪不断溢出,她实在不懂,到底为什么?她那么期待虞依能看向她,能温柔疼爱她。
一边的虞依缓缓捡起地上的手札,她愣愣看着手杂上写的字迹。
絮凝崩溃在地上哭着,她想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对这样对自己。
“血相融了,我们竟然真的是至亲?”絮凝一手伸进那滩混着血迹的水里,她五指稍稍蜷缩,整个人开始发抖起来,苦笑十分悲凉。
“哈哈哈哈哈哈……”
虞依一把揪起絮凝的衣领,厉声道:“这本手札你从何而来?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絮凝依旧悲凉哭笑着,“母亲啊,母亲。我竟然真的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忽视我?为什么当年不早点接我回家?”
虞依手指收紧她的衣领,更加逼近她,几乎是吼着出来的,双眼泛红。
“年絮凝,我问你,这本手札你从何而来?!别在这里惺惺作态哭了,回答我!”
絮凝哪里能听得进虞依的话,呆呆愣愣,没有反应。她上辈子和这辈子一直都不明白,也在怀疑为什么母亲一点都不爱她。现在看来,一点理由都没有。她的母就是她的母,不爱她,也没有任何道理。
也或许正是巧儿所说,她年絮凝只是一个恶毒女配,恶毒姐姐的人设,家人不喜,也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够了!我告诉你,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虞依大声喊道,说出那个无人而知的秘密。
絮凝的泪停住了,她怔怔看着虞依,嘴唇微张。她的脑子很快转起来,说道:“什么?”
虞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来,说道:“你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生过你,我的孩子从始至终只有宛宛一个。”
絮凝看了看地上那滩水,她歪歪头,轻声问道:“可我们的血相融了啊?我们是至亲啊……”
虞依说道:“我们是至亲,但你不是我的女儿。”看着絮凝呆愣的眼睛,她继续说道,“因为我是你的姨母,也是你生母唯一的亲人。”
絮凝彻底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起来。她的心里很久很久才重新燃起来什么,她追问道:“那她……我的生母现在在哪里?”
虞依举起那本手札,说道:“这个,就是我姐姐的东西。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你告诉我!你一定是从她那里拿到的。她还活着,对不对?告诉我,她在哪里?”
姐姐的东西……
从她那里拿到的……
她还活着……
絮凝的心瞬间又死寂下去。她在云岭那个小木屋的时候捡到这本手札,木屋早就人去楼空,她又怎么会知道她去哪里?
絮凝想起裴思和的话,慢慢回道:“和她的宝贝在一起。”
虞依慢慢松开絮凝的衣服,也呆呆跌坐原地,喃喃自语道:“和她的宝贝?也对……她那样的人,如果能活着的话,肯定会来我身边找你的……”
絮凝追问道:“你话说清楚!什么叫如果能活着的话?”
虞依满眼杀意看向絮凝,带着深沉的厌恶和愤怒,她一把掐住絮凝的脖子,厉声道:“都是你!都是你个灾星!你从出生起,就让我们不得安宁!十三年前,为什么病死的不是你?你从小一直生病博取姐姐可怜!进了年府以后,明明没病,还一直装!你从小就心思深重!害死了我的姐姐!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絮凝一时忘了反抗,她任由虞依掐着她。她的呼吸一点点被剥离,脸也慢慢红起来。
极致的愤怒,让虞依继续厉声道:“都是你!为什么十三年前,病死的不是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