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玉港正从海上抽身转向陆地基建,港岛航运业註定要刮一场寒潮。
而港岛这地方,三面环海、腹地狭窄,没一支顶用的远洋船队,经济就等於断了脊樑。
此刻陈俊辉挺身而出,真是在悬崖边上拉住了整座港岛的实业命脉。
陈俊辉摆摆手,笑得轻鬆:“叶师傅,別抬举我,我不过想赚点实在的。”
转头看向方展博,他挑眉问:“展博,九龙仓那两成股票,你有把握吃下来吗?”
“现在股价才十三块一股,两成顶多两亿六千万,我可是给了你整整三个亿。”
方展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板,这帐不能这么掰手指头算。”
“咱们一旦露了风声,九龙仓股价立马飞升——要是涨回合理价位一百块,您这三亿连三百万股都捞不到。”
陈俊辉当然清楚其中凶险,但他兜里如今就只剩这三亿现钞。
“钱已经拍到你面前了,后面怎么走,你自己拿主意。”
“缺人、缺路子、缺掩护,隨时喊我,我来兜底。”
方展博摸著下巴琢磨片刻,脱口而出:“给我一千个散户帐户,越散越好。”
陈俊辉朗声一笑:“我还当多难的要求。”
“你老板我別的没有,就是手下兄弟多,各个能打能跑还能装。”
“明早我就让小弟们换上西装领带,去交易所开好户,帐號密码全交你手上。”
又聊了几句细节,叶天便起身,准备带方展博赶往交易所。
临出门时,陈俊辉忽然叫住方展博:“展博,今晚十点,老地方茶餐厅见。”
“之前答应你的事,该兑现了。”
叶天侧头看了陈俊辉一眼,满腹狐疑;方展博却攥紧拳头,呼吸都重了几分。
当初拜师那天,陈俊辉亲口许诺:等他出师之日,丁蟹一家,一个不留。
方展博脸上头一回没了嬉笑,只剩下铁青般的肃杀:“谢谢老板。”
叶天见他不肯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两人刚走,吉米和大民便从门外踱进来。
吉米刚掏出计算器,陈俊辉已开口:“叫高佬辉和阿来动手。”
“今晚端掉忠青社,丁家四个崽子全绑去马鞍山——前两天偷渡回港的丁蟹,一块带上。”
吉米抬头:“丁益蟹、丁旺蟹那些私生子呢?”
陈俊辉眼皮都没抬:“一併拎过去。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养老院那个贱婆婆,也请她一道上路。”
“一家人嘛,黄泉路上,总得凑齐了才热闹。”
自方展博投奔那天起,吉米就在暗中盯著丁家一举一动,就为等这一天,彻底拔掉这颗毒瘤。
他立刻拨通电话,高佬辉和阿来接令后,火速带人扫荡忠青社几处场子。
丁家四兄弟闻讯火速驰援,半道却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重型卡车拦腰撞停。
车门轰然弹开,上百號黑衣人鱼贯而出,三下五除二击溃忠青社人马,將丁家兄弟反绑双手,押上几辆厢式货车,直奔马鞍山荒岭。
丁孝蟹被按在地上,仍梗著脖子嘶吼:“哪条道上的?號码帮?洪兴?报个字號!丁家双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