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凯塞家族的奥伦福德更绝,去年在里昂当街枪杀法官,子弹穿头,一枪毙命。”
“金门集团派来丁青——此人曾亲手引爆一艘满载铁矿石的散货船,船沉人亡,连残骸都捞不齐。”
“山口组来的是中村胜治,此人最出名的一仗,是炸塌一栋写字楼,楼里一百零七人,一个没活出来。”
“还有稻川会、住吉会,以及省岛的天道盟、竹联帮——来的全是坐镇一方的实权人物。”
“这么多煞星齐聚港岛,一哥最近天天失眠,枕头底下都压著警情简报。”
陈俊辉笑了笑,摆摆手:“隨你们便。”
“只一条——別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陈帮办走后不久,邓伯的电话就到了。
陈俊辉带上吉米,由大民开车直奔邓伯寓所。
上楼推开门,就见大d正唾沫横飞地拍胸脯:
“邓伯,放心!这次我绝不丟和连胜的脸!”
“光是拉菲,我就扫了一百多瓶,够灌趴一整桌洋鬼子!”
“官仔森给我调来几十个靚女,个个脸蛋標致、身段火辣!”
“我还专程飞濠江,兑了一千多万筹码,保准让他们输得痛快、玩得尽兴!”
邓伯慢悠悠啜了口茶,点点头:“这次是和连胜代表整个港岛社团,接待全球同道。事若办砸,丟的不只是我们面子,更是港岛所有社团的招牌。”
见陈俊辉进门,邓伯抬眼一笑,朝他微微頷首:“辉仔,来啦。”
大d立马转身,咧嘴招呼:“太子辉!你那边准备得咋样?”
“我这儿全齐活了,就等全世界的大哥登岛!”
陈俊辉落座后,慢条斯理端起青瓷小盏,啜了两口滚烫的功夫茶,茶汤澄亮,热气裹著兰香直往鼻尖钻。
“我这边,已经全盘铺开了。”
“等国际航运那帮掌舵人一落地港岛,我先带他们直奔马料水码头——让他们亲眼瞧瞧,货柜不是铁盒子,是撬动整条海运命脉的支点。”
“接著,咱们再围炉细谈,把价格底线稳稳钉死,谁也別想偷偷拆台。”
这事儿他卯足劲儿干了整整半年,从码头调度到话术推演,连每个参会者爱喝什么茶都摸得门儿清。这场会,只许成,不许塌。
邓伯听完,轻轻頷首,指腹缓缓摩挲著紫砂壶盖。
“这一仗打贏了,和连胜和你们陈家,就是港岛黑道真正的门面。”
“新记?早散了架的旧船,风一吹就漏;號码帮?不过向家几根断掉的肋骨罢了。”
“这事,必须滴水不漏,容不得半点闪失。”
陈俊辉与大d齐齐应声,神情肃然。
“对了,这次派去接洽的小兄弟,手脚利落、嘴严心细,我已经拍板给他们『扎职。”
“而且这回不同以往——咱们要敲锣打鼓、广发英雄帖,把港岛各路堂口的老大统统请来观礼,让整个江湖都知道:和连胜,正在重新立规矩。”
大d嘴角微扬,点头称是。这事,早在三个月前就定下了。
又聊了几句细节,两人起身告辞。
目送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邓伯无声嘆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叩了叩桌面。
算起来,陈俊辉上回扎职才刚满十一个月。可这小子的成长,快得像潮水漫过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