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叔,您和白水的名字,取自李白《送友人》。”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此地一为別,孤蓬万里征……”
“首句『青山横北郭,指青峰如屏,镇守城北;『白水绕东城,是清波蜿蜒,环抱城东。”
“若把港岛比作诗中城池,北面苍翠主峰,正是太平山;而『东城之说,实为古人方位习惯——港岛西畔浩荡奔涌的,不就是珠江口?”
话音未落,孙青山已“啪啪”击掌,笑声爽朗:
“好!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他旋即转身,冲串爆挑眉一笑:
“串爆,看见没?我教孩子,从来不是瞎教。”
“我这辈子三件得意事:娶了白水她妈,当了港岛最好的內科大夫,再就是——把书里的筋骨,教进了孩子的骨头里。”
“要不是阿辉打小就跟著我混江湖、学规矩,他哪能坐稳港岛地產新贵这把交椅?”
“所以等阿辉和白水的孩子落地,得立马拜我为师,扎根基、立门风。”
串爆一拍桌子,火气直往上窜。
“操!老孙你真够阴的——趁人不备就抢孙子!”
“管他答不答得上来,孩子姓孙还是姓陈,最后都得归你门下教养。”
“不行!阿辉的骨血就是我嫡亲的孙儿,必须认我这个爷爷!”
孙青山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跟你?”
“你打算教他什么?街头砍刀的力道?还是倒卖货粉的门道?”
串爆顿时语塞,梗著脖子转向陈俊辉,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劲儿。
“阿辉,你自个儿说,將来娃跟谁?”
孙青山也侧过脸,目光沉沉落在孙白水脸上。
“白水,你总不想让儿子將来拎著铁棍收保护费吧?”
陈俊辉和孙白水飞快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苦笑与疲惫。
俩人连婚都没扯,两边长辈已为孩子未来爭得面红耳赤。
陈俊辉揉了揉眉心,语气软中带劝:
“大佬,孙叔,这事真不用这么赶。”
“大不了我和白水多生两个——你们一人一个,手把手带,行不行?”
孙白水却抿紧嘴唇,摇头乾脆:
“不行。孩子必须由我们亲手带。”
“凭我和阿辉的本事,还护不住、教不出一个好苗子?”
关於陈俊辉和孙白水的婚事,
当事人没异议,两家长辈也没拦著。
可一说到孩子归谁教、跟谁长、走哪条路,
三方立刻绷紧弦,谁都不肯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