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谁磨的,是谁送进去的,绯罗没有留下答案。”
绯月问:“不可再试,是因为他自己试过?”
白珩没有顺着这个问题往下猜。
“可能是。”
“也可能是他看见别人做过,发现会出问题,所以留下提醒。”
他指向最后一行。
“这几句话太短,不能替他把没有写出来的事情补上。”
青棠道:“水下有响声。”
“与你们今日在黑水外围听见的声音一样?”
陆铮终于抬眼。
黑水深处那道沉闷声音仍然清楚。
不像水浪。
更像有什么东西在雾后拖动过锁链。
白珩却摇头。
“不能确定。”
“绯罗没有写黑水,只写水下。可能是碑室下方的暗渠,也可能是别的水脉。”
“只能确定,骨签灰落水以后,确实会引起变化。”
绯月看着那张纸。
“可舅舅写的是旧签。”
她声音不高。
“如今失踪的是陶隐、桑衡和石槐这些活人的真签。”
白珩沉默片刻。
“对。”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他将绯罗留下的笔记放到一旁。
“十二年前,至少绯罗查到的还是废弃旧签。如今藏在暗处的人已经不满足于那些东西,开始直接拿活人的命纹去试。”
绯月皱眉。
“因为活签里的命纹更完整?”
“很可能。”
白珩道:“也可能因为旧签已经试不出他们要找的东西。”
青棠看向绯烟。
“绯罗有没有查到是谁在做?”
绯烟没有立刻回答。
她继续翻动匣中纸页。
几张残片被放到一旁以后,底下露出一张折叠起来的薄纸。纸面没有拓痕,是绯罗自己的字。
绯烟看见以后,动作慢了下来。
绯月注意到了。
“母亲。”
绯烟没有抬头。
绯月轻声道:“你若不想现在看,可以先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