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已经留了这么多年。”
“不差这一会儿。”
绯烟沉默片刻。
“不是不想看。”
她将纸页缓缓展开。
“是已经看过很多次。”
纸上只有三行字。
阿烟不知此事。
勿问她。
若我未归,不许她再入碑室。
最后一笔压得很重。
墨色在纸面晕开一小块。
屋里没有人说话。
绯月的目光落到母亲左腕。
灰白骨环安静贴着皮肤,骨环下方那道淡淡旧伤,在灯下显得比平时更清楚。
绯烟看着纸上的字。
很久以后,才低声道:“他总是这样。”
绯月没有急着回答。
绯烟道:“替我进碑室。”
“替我留下骨环。”
“替我将后面的东西全都挡住。”
她的声音很平。
没有哭。
也没有刻意压着什么。
“最后留下一句,不许我再进去。”
绯月站到她身侧。
“舅舅应该只是不想让你出事。”
“我知道。”
绯烟看着纸页。
“可他没有问过我。”
短短一句。
屋里更静。
绯月抬起手,没有碰骨环,只轻轻握住母亲手腕,指尖停在骨环下方。
“母亲。”
她说得很慢。
“舅舅替你做出决定,是他的选择。”
“可这些年,你没有把青丘丢下,也没有因为所有人都说事情已经结束,就真的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看了一眼案上的木匣。
“若你当年把东西交出去,我们今日什么也看不到。”
“舅舅已经替你承担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