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停顿一下。
“你不能再用剩下的时间,继续替他惩罚自己呀。”
绯烟抬眼看她。
眼尾那层天然绯色被灯火照得很深。
过了很久。
她没有将手腕抽回去。
陆铮站在案桌另一侧,始终没有开口。
视线却落在绯月脸上。
湿地边缘那一圈水纹,再次从记忆里浮出来。
水纹越过骨粉。
没有靠近龙鳞令。
只朝她而去。
绯烟将纸页缓缓放到一旁。
“继续看。”
剩下几张拓片比前面破损得更加严重。
有两张已经碎成数块,纸边被水泡得发软,稍微碰一下就会散开。白珩取出几块压纸薄木,将碎片逐一铺到桌面,再按照残留石纹慢慢拼接。
绯月松开母亲的手腕。
走到白珩旁边。
“我帮你按着。”
白珩没有推辞。
“劳烦殿下。”
青棠站在旁边,没有催促。
屋里只剩下纸页挪动时的轻微摩擦声。
过了很久,白珩才将几块碎片勉强接上。
“这里有字。”
青棠问:“绯罗写的?”
“不是。”
白珩将拓片稍微往灯下挪了一点。
“石面旧字。”
纸面中央,四个字仍然能够辨认。
定水之骨。
绯月轻声念出来。
“定水之骨。”
她抬起头。
“是什么?”
白珩没有立即回答。
他继续辨认后面的残笔。
“还有一句。”
“定水之骨,不可轻移。”
再往后,墨痕已经被水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