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禪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了。
修工事。防守工事。
司马懿在防他渡河。
“他不打算过来了。”
赵云走到堪舆图前。手指落在渭水北岸那条线上。
“缩回去了。五万人缩在长安城东。挖壕沟。等粮。”
等河东的粮。
刘禪靠在椅背上。
“他在赌。”
赵云回头。
“赌魏延截不到。”
赵云的手从堪舆图上收回来。
“截得到吗。”
“陇右中段那条谷。姜维去探了。”刘禪的声音平。“没回信之前——谁也不知道。”
赵云没再追问。打了几十年仗。没回信的时候问也没用。他懂。
——
帐帘动了。
董允的字条从帘缝递进来。
刘禪扫了一眼。
前两个字——周福。
后两个字——异常。
刘禪的目光停在那张纸条上。两息没动。
“详报。”
字条翻过来。背面三行。
“午后。周福独自走到輜重营西侧。蹲在一辆空车底下。待了半刻钟。”
“白毦兵跟上去查看。空车底板夹层里有一截空竹管。”
“竹管新削。削口齐整。內壁乾净。无帛条。”
刘禪把字条折了。攥在掌心。
空竹管。
没有帛条。
信箱。有人在輜重营的车底下藏了一个信箱。供人塞信。供人取信。
周福蹲了半刻钟。竹管是空的。没取到东西。
说明放信的人没来。
或者——本该放信的那个人,因为某个环节断了,放不成了。
浣洗房那条线已经断了。刘安以贪墨罪收押。从乌头到竹管,中间的传递链——整条都断了。
周福不知道。
他按老规矩来。到日子了。去看信箱。信箱空的。
他会怎么想。
等。再等几天。再来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