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锅里的不明物体在冒泡,地上是酱油河,案板上是西红柿尸体,碗里是带壳的蛋液……
就在这时,门开了。
陆川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他闻到了空气中的焦糊味,看到了厨房里的景象,然后——僵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温州年系着过大的围裙,脸上沾着西红柿汁,手里还举着锅盖当盾牌。他转过头,对上陆川深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嗨,你回来了。”
陆川深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放下手里的书,脱掉外套,换上拖鞋。他的动作很平静,但温州年能看到他太阳穴在跳动。
“你在干什么?”陆川深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
“做……做饭。”温州年小声说。
“做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
陆川深走到厨房门口,目光扫过战场。他看了看锅里那团棕红色的、冒着可疑气泡的东西,看了看地上的酱油,又看了看案板上的惨状。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温州年。
“解释。”
“……我就是想自己做个饭。”温州年放下锅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总说我不会照顾自己,我就想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陆川深问,“证明你能在半小时内摧毁一个厨房?”
温州年低下头。
陆川深叹了口气,走进厨房。他先关了火,然后找了抹布开始清理地上的酱油。
“对不起……”温州年跟在他后面,小声说。
陆川深没说话,只是继续清理。他把地上的酱油擦干净,把摔碎的瓶子收拾好,然后把锅里的不明物体倒进垃圾桶。
整个过程沉默得可怕。
温州年越来越慌。他宁愿陆川深骂他一顿,也不想要这种沉默。
“那个……”他试着开口,“其实也不是不能吃……”
陆川深猛地转头看他。
温州年闭嘴了。
清理完厨房,陆川深洗了手,走到客厅坐下。温州年跟过去,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坐下。”陆川深说。
温州年乖乖坐下。
“抬头。”
温州年抬头,对上陆川深的眼睛。他以为会看到愤怒,但陆川深的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担心,还有……一点点好笑?
“手。”陆川深说。
温州年伸出手。陆川深拉过去,检查他手背上被油烫到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小块。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