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温州年说,然后又改口,“一点点。”
陆川深起身,去拿了医药箱,找出烫伤膏,仔细地涂在那块皮肤上。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刺痛,陆川深的动作很轻。温州年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我不该在你不在的时候开火……”
“你该道歉的不是这个。”陆川深涂好药,抬头看他。
“那是……”
“你该道歉的是,”陆川深一字一顿,“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温州年愣住。
“油溅出来可能烫伤眼睛,煤气可能泄漏,地上有液体可能滑倒,”陆川深列举着,“你想学做饭,可以等我回来教你。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冒险?”
温州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出门前怎么说的?”陆川深问。
“你说……让我热一下就好,别自己开火。”
“然后呢?”
“……我没听。”
陆川深看着他,很久没说话。温州年被看得越来越心虚,最后小声说:“我知道错了,真的。”
“错哪了?”
“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冒险,不该……炸厨房。”
陆川深终于,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厨房炸了可以收拾,”他说,“你受伤了怎么办?”
温州年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原来陆川深生气不是因为厨房被弄脏,而是因为他可能受伤。
“下次不会了,”他保证,“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陆川深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嘴角终于放松了一些。他伸手,揉了揉温州年的头发。
“饿了吗?”
“……嗯。”
“等着。”
陆川深起身,重新系上围裙,走进那个刚刚经历浩劫的厨房。他像变魔术一样,在二十分钟内做出了一盘新的西红柿炒鸡蛋,还煮了一碗面条。
金黄的鸡蛋,鲜红的西红柿,撒着翠绿的葱花。香味扑鼻。
温州年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盘菜,又看看陆川深。
“尝一口。”陆川深把筷子递给他。
温州年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恰到好处的咸甜,鸡蛋嫩滑,西红柿酸甜。
“好吃……”他含糊地说,眼眶有点热。
“慢点吃。”陆川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温柔。
等温州年吃完,陆川深才开口:“想学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