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坐在窗边,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眼睛冷冷的。
“人最擅长这个。不看,就能干净。”
伊丽丝低声说:“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我一直这样。”
“很伤人。”
“嗯。”
“你不觉得过分?”
莉莉丝转头看她。
“觉得。”
伊丽丝愣住,莉莉丝把视线挪回窗外。
“所以我忍著没说更难听的。”
布洛克噗了一声。
伊丽丝把脸埋进膝盖里。
加雷斯站起来。
“我出去走走。”
村口有一棵歪脖子榆树,树皮裂开,树根拱出地面。
白天孩子们在下面玩,夜里只剩几只虫子叫。
秋夜凉得快。
田里的麦香淡了,土腥气上来。远处有狗叫,叫两声停了,又叫一声。
加雷斯走到榆树旁,听见草垛后面有动静。
他停下,草垛那边的人也停下。
月光从云后漏出来一点照出一个弯腰的影子。那人抱著什么正往草垛最里面塞。
加雷斯认出来了,白天那个年轻农人,农人也认出了他。
两个人隔著半个草垛,谁都没先说话。
最后还是加雷斯开口。
“你在做什么?”
农人把怀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没藏住。
一把新铁镰,刀刃用破布包著,柄上还带著没磨平的木刺。
加雷斯看著那把镰刀。
“为什么藏?”
农人笑了一下,比老农白天那个笑还难看。
“骑士老爷。”
他把草扒开露出里面一个挖好的浅坑。坑里已经躺著两把镰刀,一个小铁锄头,还有半截犁。
“刀能割麦。”
他把新镰刀放进去拿草盖住,又抓了两把干土撒上去。
土落在刀柄上。
沙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