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铭点了点头,又给班斑发去信息,让她一会儿自己去外面吃饭。
黎沁慢慢推开厉司铭,拿起右手边的小挎包,正要去办事时却瞧见了在一旁沉默没出声的班斑。
但她还是打开平板,用微信给那只花豹发去了消息试探询问。
只是那一个抬头时,黎沁面上突然出现的疲惫苍老依然让厉司铭心里不是滋味。
“司铭,这位是?”
厉司铭轻轻咬住自己舌尖,指望用疼痛来缓解自己的失态。
对面是个专做墓碑雕刻的,照片里那些小字还没开工,但那中心的大字已经混着石头粉尘清晰可见。
他无奈地从边上取下几张抽纸擦拭着自己的伤口,没好气地看了那只懵懂的斑鬣狗一眼。
“砰——”
他隔着车顶的后视镜,朝后座的厉司铭投去关切的劝慰。
顺利通过向亲戚哭诉揭丑的方式彰显完自己的存在感,黎沁心满意足地转过头,冷脸对着门口的充当配角的厉司铭道。
厉司铭厌烦地抬起头,望向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女人。
他突然站起身,抬手搂住女人的腰,随后右手轻轻附在她的下颌处。
这份突然的急袭让班斑有些茫然无措,心跳声在耳边响得格外剧烈。
顺着导航指引,厉司铭飞速驶离高速出站口,沿路直通中心医院。
做完骨灰寄存,他默默点开微信回复消息顺便收款。
等到这些该骂该指责的都说完,黎沁这才拿下刚擦完泪的纸巾,熟练地整理起情绪为这出戏打起收尾的圆场。
这一出组合拳并没有收获到预想的结果。
但副驾驶的黎沁还没说话,握着方向盘的大舅黎青山先帮着开了口。
“所以,不要为我遗憾,也不用替我惋惜。我只是选择了我最想做的事情,我最想走的路。”
黎沁瞬间被激怒,出言驳斥道:“你懂个屁!要是当初你老老实实听我们的话,说不定你们导师直接就安排你去更好的单位了呢!”
“这次是真的出事了?你还记得我上回跟你说的话吧?”
每次亲完人后又假装无事发生,只留我一个人纠结思考,仓皇无措。
“司铭啊,如今你爸都走了,你妈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老家唉。”
回程的路上,厉司铭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请假。
他妈是个天才,演戏的天才。
她匆忙地打完120,等待途中又因为茫然不知所措,给关系亲近的亲戚朋友打去电话。
“哪怕不幸福也没关系,我不会为自己选择的道路后悔。”
厉司铭偏过头,过于靠近的距离让那只斑鬣狗的呼吸声都有些清晰可触,脖颈间的温热气息让他的身子下意识僵硬,一双眼睛只顾得与那人对视。
刺啦一声,他推开椅子起身欲离去,身后这些荒诞的人和事他都不想去看。
“需要我强调多少次你才能听懂?”
太过紧密的距离和那轻飘但又不容人忽略的轻吻一下子让厉司铭有些紧张。
那手臂越揽越紧,搁着衣料传来手心的灼热温度,班斑的腰部肌肉也因此有些紧绷。
他看了看副驾驶上黎沁的铁青面色,母亲的身份还是让他心软了半分。
因为丈夫的离世加上葬礼各种事宜的忙碌,她这几天也就睡了不到四小时,眼下已是一片青黑。
况且那位班小姐的所谓好看压根也不在黎沁的欣赏范围内。
边上的亲戚也跟着附和
听到班斑的抱怨,他没好气地去冰箱里拿了一罐调味盐递过去,一边还小声嘟囔着。
等到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身着一套黑衣,胳膊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白色麻布,开始在殡仪馆里挑起了骨灰盒。
但厉司铭显然不打算硬受,他直接无视了母亲的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