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的内容很简单,只说自己升任了浙江督学道,人已到地方赴任,目前一切都好,让家里人放心。
待信纸上的墨迹全都干透了,折起来放进信封里,再在信封上写上收信人的姓名等信息。
沈令月把两封信都拿在手中,与徐霖说:“明儿我出去找找,托人给送出去。你家离得近,应该很快就能送到。”
徐霖道:“之前离家实在太远,手上事情又多,脱不开身,一直也未曾回去探过亲。现在离得近了,回去也容易些。以后若抽出空来,你可愿跟我一起去我的家乡看看?”
沈令月知道,徐霖想把她彻底拉进他的生活中。
她虽还未想好婚嫁之事,但心里是很愿意跟徐霖不断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的。
因而她答道:“当然愿意啊。”
这话说出来,便算是两人间的一个小约定了。
但因为这一年是科考之年,省里正在组织秋闱,徐霖身为省里的最高教育官,正是最忙的时候,所以并未抽出空。
而沈令月因为不擅长搞学问搞教育,帮不上什么忙,大部分时候都清闲,于是便躺平做起了咸鱼幕僚。
有钱又有闲,吃喝穿俱不用愁,大城市能消遣玩乐的地方也多,还有处在甜蜜热恋期的恋爱,日子过得还是很美的。
当然沈令月也不是能完全躺得平的人。
除了恋爱与玩乐,她平日里也会依着兴趣爱好,琢磨各种兵书兵法。又因为徐霖日常搞学问搞教育,她跟在一旁耳濡目染,免不了受熏陶,对科考上的学问与门道也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尤其学到了不少科考上的规则和技巧。
因无有大事发生,日子过得顺遂且幸福。
无痛不痒的,时间晃得快,转眼一年便过去了。
徐霖在任上干了一年,又经历了大考之年,现在对于任上的大小事务,处理起来已经全部都非常熟练了。
也因此,空闲时间多了许多。
近日任上无事,徐霖便计划起了回乡探亲的事。
官员在任上,不是自己想走就能走的,回家探亲得向上申请得到允许,不然就是擅离职守,可是要问罪的。
申请得了允许,任上事务要交于人代理。
回家探亲,路上要花多少时间,在家能待多长时间,都要计算好了,时间上不好有太多的出入。
徐霖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这一日从任上回来,用完晚饭梳洗罢,在灯下执笔沾墨,拟写申请文书。
沈令月在旁边帮他研墨。
待他写完后,又和他在罗汉榻上落座吃茶。
吃了茶放下杯子,徐霖看沈令月一会,出声问她:“咱们在一块相处也一年有半了,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嫁给我吗?”
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里,沈令月确实有想这个问题。
她没有回答,看着徐霖反问:“那你有没有想好,你想要娶我这样一个为世俗所不容的大麻烦,到底是因为喜欢我,想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呢,还是因为跟我有了肌肤之亲,所以要对我负责?”
徐霖坦诚道:“两者兼有。”
沈令月接着问:“那哪个更多些?”
徐霖:“前者为主。”
沈令月听了高兴,嘴角微弯。
她又把自己的状况认真说一遍:“咱们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已经很了解了,我也就不多说了。便是我嫁给了你,我也是不会变的,你真能接受么?”
“自然。”徐霖点头。
沈令月想了想继续说:“还有一点,你也是知道的,我月事方面向来不大好,调养至今虽好了些,但并没有完全改善,成了亲,短时间内大概率是怀不上孩子的,你也能接受?”
“能接受。”徐霖仍旧点头。
沈令月也跟着点头,然后想一想接着说:“我一直听金瑞和若谷说,你家是极有规矩的人家。以我这样的条件,这样的性情,你确定你的父母会同意这门婚事么?”
徐霖这番没有点头,开口道:“我既已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非你不娶,这些问题便都是有考虑的。你只要愿意就行,我这边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妥当。”
沈令月点头,然后给了徐霖肯定答案道:“如果能顺利成婚,如果婚后还能过和现在一样的生活,那我愿意。”
徐霖瞧着松了一大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