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保持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他依旧怀疑这个女人是哪一派的高层,很可惜卡珊还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消息。
那个女孩一直很可靠,虽然距离上次通信隔的时间并不算久,可在一堆军方的人和直播工作人员的眼皮子底下与他联系,风险相当大,他不可能不担心。
“你们应该听到它说的话了,”伯爵夫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刻意壓低过后的清晰,稳稳地落在每个人耳中,“现在已经是第三天晚上,全员到齐的机会难得,我们很乐意分享线索。”
赛勒赫没有接话。
这种时候,最先开口的人,要么是真的掌握了信息,要么就是试图掌控局面。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听。
“这几天,我们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地方收集到了可观的线索,”伯爵夫人继续说道,“起初看起来零散,但拼在一起之后,指向性非常明确。”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目光并不锋利,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让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術士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手依旧搭在武器上,指节略微发白,说明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
“我们去过城堡的地牢,”他接着伯爵夫人的话说,“看到了一些被封存的壁画,还有仪式用具。”
“除此之外我们还去检查过祷告室里的刻痕,”平民补充,“还有书房里那本残缺的手记,上面反复提到一个詞。”
他微微停顿。
“原罪。”
这个詞落下的瞬间,赛勒赫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又冷了一分。
不是温度上的变化,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像是在确认某种被点明的隐藏规则。
赛勒赫听得一愣一愣,这几天他可怜的两个行动点都被他用在城堡外,对于城堡他一点了解都没有。
里安靠在椅背上,似乎对这个结论并不意外,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节奏缓慢,带着点漫不经心。
“七宗罪。”伯爵夫人继续说,“很常见的设定,来到这里的人中,有人犯了重罪,贪婪、嫉妒、暴食、色欲、懒惰、愤怒、傲慢之一。”
她每说一个词,语气都微微加重一分:
“作为城堡的主人,公爵不会像其他怪物一样隨意杀人,”
“它在筛选,筛选出‘有罪的人’,然后将他——”
“净化。”
赛勒赫皱了皱眉。
虽然她说这话时看起来非常认真,但赛勒赫下意识觉得她并没有把所有真相全都说出来。
如果只是屠杀有罪的人,那为什么其他怪物会追杀他们所有的五个人?
而且他们本身就是作为罪犯进入「处决日」这款游戏,身份背景真的会有无辜者吗?
赛勒赫对她的说法深表怀疑。
然而他却想不通伯爵夫人这么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飘在他们头顶的弹幕又开始刷屏:
【笑死,还在推理剧情。】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这是解谜本吧!】
【每个人来城堡都有目的啊,没一个干净的。有的是来偷东西的,有的是来找人的,还有的是来掩盖自己的丑事。】
【你们没意识到她要说这话的目的吗?重点是——公爵要吃饭啊,它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你说她想干什么?】
【我去,不会像我猜的那样吧,她想从他们四个里投一个人出来给公爵当晚饭?】
【不投就全灭,这不是明摆着的机制吗——】
“吃饭……”
赛勒赫抓到了弹幕关键词,低声重复了一句。
这声音不大,但在过于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