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开心。
像只捡到主人的小兽。
赛勒赫胸口那点煩躁越压越沉,他低声说:“把他交给我照顾。”
亚摩斯抬起头,眼神依旧温和。
“您和他是什么关系?”
赛勒赫道:“我认识他。”
“只是认识?”
赛勒赫没说话。
亚摩斯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认识,按照教堂的规则,这个孩子会由我们照顾。”
他语气并不强硬,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被夜雾所伤,又没有监护人。我们会给他安排房间、治疗、食物和课程,不需要麻煩您。”
“这不是麻烦。”赛勒赫的声音冷了一点。
亚摩斯看着他:“我知道您是好意,但很多孩子来到这里时,都曾经被短暂收留过,几天、几个月,然后又被抛下,所以我们必须确认,谁能真正为他负责。”
赛勒赫沉默了。
小屠夫还攥着他的手。
他像是听不懂他们在争论什么,只是安静地靠近赛勒赫,指尖一点点收紧。
赛勒赫忽然觉得很麻烦。
非常麻烦。
他来这里是找蛇骨教堂,找重生点,也是为了自己的眼睛。
他不该多管闲事。
更不该把一个被夜雾毁了脸的小孩揽到自己身边。
有其是他现在暂时不能死。
不能死就读不了档。
太累赘。
而且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下一次意外。
可小屠夫抓着他的手,轻得像一片快要碎掉的叶子,让他有点不忍心。
赛勒赫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好吧,其实我是他爹。”
治疗室里瞬间安静了。
修士愣住。
连德维瑟和休利特都沉默了。
亚摩斯脸上的温和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什么?”
赛勒赫修正一下措辞:“我是他父亲。”
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自然得像真的。
小屠夫也愣住了,他睁着那双被血糊住一点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赛勒赫。
片刻后,他似乎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抓着赛勒赫的手更用力了一点。
没有反驳,很乖地往赛勒赫这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