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了长顺车行,未提你。”
老药师手指缓缓收回,“他连你的形容外貌,一字不敢多言。怕。怕你顺他踪跡,寻上门去。”
沈宿掏出铜钱,二十五文,排开。
拿过药包,转身。
出铺门,天色转暗。
行至饺子摊,热气升腾,面香混杂肉沫味。
巷口空荡,无黑衣閒汉蹲守。
石板路面残留几滴乾涸油渍。
昨日此地,过了一肘。
今日此地,整巷清净。
沈宿没停,走了过去。
夜,寒气更重。
耳房纸窗透出昏黄光晕。
沈宿推门,赵掌柜坐於案后,拨弄铜顶针。
药包搁在桌角。
“鸡血藤,补气。”
赵掌柜动作停顿,目光落向药包,粗糙手指触碰黄纸边缘,推回一寸。
“自留。”
沈宿未接,转身欲走。
“小沈。”
脚步停下,未回头。
油灯的火苗都停了跳动。
“歇息去。”
沈宿点头,推门而出。
二更天,马棚。
月光惨白。
赵宏踏入,手提两只粗陶碗,碗內清水摇晃不洒。
“肩胛骨滑得不够。”
声音冷硬。
他绕至沈宿背后,食指併拢中指,精准点中沈宿肩胛骨边缘。
指力透骨。
骨头里像有钢针在强行摩擦。
沈宿死咬后槽牙,口腔內壁咬破,铁锈血腥味溢满味蕾。
双腿打摆子,膝关却死死锁住,大腿內侧血管狂暴跳动,脊背上顶,与指力抗衡。
“滑下去。”
指力骤增。
肩胛骨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硬生生往下滑出半寸。
汗水瞬间浸透单衣。
赵宏收手,食指在粗陶碗边缘轻轻抹过,沾起半指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