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韩林。
瘦高个儿昨天清楚自己怎么输的,今天出手更谨慎。
但他起手的瞬间,骨节微移。
沈宿听见了。
骨节响的那一下,是右肩先动。
右肩先动,左手就慢。
掌根直接粘在腕骨滑溜的那道缝上。
等他剎住,人已经被推退半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掌心搓得发红。
抬头时,眼神变了一下。
他还没动劲路,身体就先开始歪了。
陈厚最后一个上。
块头比严明和韩林都大,一上来直接用双手握沈宿的单腕,想用蛮力硬扯。
双手推单手。
蛮力。
沈宿想起车行卸货时,新来的伙计也喜欢这么干。
没用。
力散了,两手不如一手。
沈宿膝弯往下坠半寸,全身骨头叠在一起。
他把两条手臂的劲同时收住。
陈厚挣了两下没挣开,自己先笑了。
双手一摊。
“这不是推手,是粘蝇板。”
场边的那几个也跟著笑出了声。
丈二铁臂从筐里捞起两条铁砂袋,拍在沈宿腕子上。
他让沈宿绑紧,重新接严明。
这一轮不一样。
严明学乖了,沉下肩肘,用前臂外侧一寸一寸往里压。
沈宿的掌根黏上去,铁砂袋隨之往下一坠。
虎口的皮顿时被磨得发烫。
铁砂袋的重量压在腕上,像把整条手臂往下拽。
他以前只绑过腿,没绑过手。
手比腿细,吃力的地方不一样。
推手的节奏开始变涩。
丈二铁臂咬著没点燃的短棍,用棍尖点了点沈宿虎口那层铁砂袋压出的白印。
“推手不光推骨头,是推气血。你现在虎口发抖不是骨头没架稳,是气血没通到那儿。”
他收起短棍,又用棍身在他手腕的铁砂袋上重重拍了一下。
“以后每两天让严明陪你推一次,他手重,可以帮你把气血压实。”
“这两条铁砂袋你留著。每天早晚各绑一次,站桩绑腿上,推手绑腕上。想脱了別看轻重——自己练出来你自己的。”
接著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