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蹲下来,从灶台边拿起那块写了沈字的青砖,递给他。
“照著这个刻。”
少年接过去,用凿子对准砖上的笔跡,一下一下的凿。
凿到最后一笔时,凿子滑了一下,在锅沿上留下一道比別的刻痕更深的凹槽。
少年慌了一下。
沈宿按了按他的肩膀。
“不碍事。深的那个,是留给会长刻的。”
面板上,会长两个字又闪了一下,这次是暗金色。
少年没听懂,但继续刻。
赵宏的木箱靠在灶房墙角,箱角被烟燻黑了,锁扣还完好。
面板上,赵宏两个字从金色变成了更深的金色。
沈宿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箱面上的焦痕。
他没有打开箱子,把它往灶火方向挪了半尺,让热气把潮气烤乾。
时候没到。
大山从回春堂回来,手里攥著一沓新的订货单。
“沈哥,老药师说军医所下季度的土半夏,庞岳批了双倍量。內城药市那边,曹记已经掛了歇业牌。”
沈宿接过订货单,翻了翻。
“大山,明天你去北乡,把暗帐上的散户挨个走一遍。每家补发过去三年的差价,现银结清。”
面板上,十三条槓中,第一条从灰色变成了淡白。
大山点头。
沈宿站起来,走到巷口系缆桩前。
两只菸斗还在。
他蹲下来,把周鹤留下的名帖压在菸斗底下,只露出那只眼睛纹章。
面板上,眼睛纹章从淡金变成了金色。
名帖压下去的时候,面板跳了一下,显示为应战。
灶房方向,独臂周用铁鉤敲了一下锅沿。
邦——
新锅的声音比旧锅脆,但余音更长。
沈宿闭上眼睛。
怀里,铁鹰的铜牌硌著肋骨。
他睁开眼,往回走。
铜钱硌在胸口,还是凉的。
但灶膛里的火,烧得比以前更旺。
黑暗中,面板上第一席三个字是暗红色,会长是深沉的金色。
周鹤带回去的话,会长听到了。
下次来的,也许就是他们。
沈宿摸了摸右肩,毒膏的余劲还没散尽,但听血已经涨了10点。
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