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拳,劲力在掌心就散了。
第二拳,黏劲和崩劲互相衝突,拳头还没打到周通身上,自己的左臂先被震得一麻。
周通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成名十年,从来没有人敢拿他当餵招的靶子。
“竖子敢尔。铁线·碎心。”
右拳带著十成功力,直奔沈宿心口。
沈宿胸膛起伏,將所有气血压入左臂。
陈岩恍惚觉得那不是拳头——那是一柄烧红的铁锤。
第三拳。
黏劲为表,崩劲为核。
拳头接触到周通拳面的瞬间,一股黏缠的劲力吸了上去。
周通发力想震开,却发现拳头上的力道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
就在他气血运转换气的瞬间,那股黏劲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乾脆利落的崩劲,沿著他的手臂內侧猛然爆发。
没有爆炸声,没有骨裂的脆响。
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穿透力,像一根烧红的针,刺穿皮肉、筋膜,直透骨髓。
周通胸口一闷,气血倒涌。
拳头打出去的那一刻,沈宿喉口也是一甜。
黏崩劲的反震力顺著左臂灌回胸口,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
他死死咽下那口血,没让人看见。
啪。
周通护臂的铁片应声而裂。
他练了十年、刀剑都啃不动的横练铁布衫,第一次被人一拳打穿。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重崩劲已经炸开。
周通整个人离地倒飞,狠狠撞碎了正堂的木门。
轰的一声,砖屑飞溅,他背后的承重墙硬生生凹进去一个拳头深的浅坑。
他滑坐在地,嘴角溢血。
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骇。
十年了,没人能让他退半步。
今天,一个残废的年轻人把他砸进了墙里。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个商会精锐和暗卫,握著刀的手都在抖。
屏风后,暗卫统领终於走了出来。
刀已出鞘。
不是半寸,是整把。
刀身在火光下泛著幽蓝的淬毒冷光。
三次气血巔峰的威压骤然铺开,比周通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一步步走向沈宿,脚步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