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用匕首去挡,而是左手五指张开,不退反进,迎著那斩断钢铁的一刀抓了上去。
“找死。”
庞岳嗤笑。
但下一刻,沈宿的左手精准地贴在了破山刀的刀侧。
皮肉被罡气割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身。
就在鲜血与刀身接触的剎那,沈宿感觉到刀中有一股极其熟悉的力量在甦醒。
和三爷护腕里那包残渣的气味,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这把刀,一直在吸收三爷的残痕。
意识深处,源力燃烧。
他的左拳骨裂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痛。
是热。
一股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热流,像烧红的铁水灌进筋脉,顺著左臂、过肩胛、直衝天灵盖。
整条左臂从指尖到肩膀,像被人从里面狠狠拧了一把。
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
不是裂开,是重新排列。
正堂外的夜风停了。
三百刀斧手的呼吸也停了。
烛火猛地一伏,像在屏息。
庞岳本以为沈宿的左手会被直接绞碎,但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刀竟然被死死黏住了。
沈宿那只鲜血淋漓的左手,像长在了刀身上,让破山刀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庞岳。”
沈宿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冰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这把刀,你用了十年,也没练出抱丹劲。因为你只会偷,不会悟。”
“装神弄鬼!给我碎!”
庞岳怒吼,全身气血疯狂灌入刀身,想要强行震碎沈宿的手臂。
“该碎的,是你。”
沈宿左手肌肉瞬间绷紧。
黏劲骤然转化为崩劲。
但这一次,不是在表面炸开。
是透。
无形的劲力顺著破山刀的刀身逆流而上,瞬间穿透了庞岳的双臂防御,直接轰入他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