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马头侧面走过去。
周恆脸上的肌肉一抽,猛地翻身下马,右手按住剑柄:“我跟你说话——”
“让开。”
沈宿的声音比雾还冷。
周恆咬著牙,横跨一步挡死官道:“规矩是:新到青州府城的外来武者,得过青莲宗的关。你连这都不懂?”
錚!
陈岩的右手瞬间攥紧了断刀的刀柄。
程大小姐悄无声息地滑到沈宿侧后方,右手摸向后腰。
沈宿终於停下。
他看著周恆,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我走的路,没有关。”
呛啷!
周恆拔剑。
剑锋出鞘,一层极薄的青色剑罡覆盖刃口。
半步抱丹。
比京城那些暗卫强,但在沈宿眼里,太慢。
细剑刺向沈宿咽喉。
沈宿没拔刀。
左手虎口抵住刀格,大拇指猛地向前一推。
咔。
刀刃出鞘半寸。
没有拔刀的动作,只有一声低沉的虎啸从鞘中炸开。
暗红色的破山刀罡顺著那半寸缝隙狂涌而出。
刀罡没有斩向周恆的脖子,而是直直砸在他脚尖前的青石板上。
嗤——
没有巨响。
坚硬的青石板像热刀切牛油一样无声裂开,切口平滑如镜。
那道暗红色的裂缝贴著周恆的鞋尖,一路向前撕裂。
三丈外,一棵合抱粗的枯树树根被瞬间切断。
轰隆。
枯树缓缓倾斜,砸在官道上,激起漫天黄土。
周恆的剑僵在半空,距离沈宿的咽喉还有一尺。
他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骨捏得发白,整条胳膊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一缕罡气只要往上抬半寸,他现在已经被劈成两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