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太大了。
沈宿拇指一松。
咔噠。
长刀归鞘。
他从僵硬的周恆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混著土腥味的冷风。
“回去告诉青木。我到了。该他的帐,一分不会少。”
枣红马受惊,嘶鸣著挣断韁绳跑进雾里。
周恆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半步都不敢追。
走出百步。
陈岩回头看了一眼:“为什么不杀?”
“杀了他,谁回去报信?”
沈宿盯著前方的路。
“我要的是青莲宗知道,不是他死。”
程大小姐跟在最后。
她看著沈宿宽阔的后背,手指紧紧攥著柴刀的刀柄。
这人把刀收起来的时候,比拔出来更让人害怕。
……
走出五里,官道两侧有了稀疏的农田。
晨雾散尽,深秋的日头照在身上,只有亮,没有温度。
风颳在脸上像刀割。
程大小姐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
她解下包袱,拿出瓦罐,揭开棉布。
热气混著米香瞬间涌了出来。
她从包袱底摸出三个粗瓷碗,倒了三碗。
米粒熬得开了花,上面飘著一层翠绿的菜碎。
“吃了再走。”
她端起一碗,塞进沈宿手里。
又递给陈岩一碗。
沈宿接过。
碗壁很烫。
他没问是什么时候熬的,也没说谢。
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咸淡刚好。
暖流顺著食道砸进胃里,把四肢百骸的寒气驱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