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你……你这邪魔,还敢狡辩!”
赵执事强撑著胆气,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淬毒软剑。
“诸位,他身上的阴冷气息,你们感受不到吗?!”
“阴冷?”
沈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轰!”
毫无预兆地,沈宿丹田內的暗金火种猛然跳动。
不是全面爆发,而是仅仅將一丝火种之力,顺著指尖逼出。
大堂內的温度陡然拔高了十几度!
刚才还让人感到压抑阴冷的空气,此刻滚烫灼人,仿佛一个巨大的熔炉在此处点燃。
赵执事藏在袖子里的左手,突然冒出了一缕黑烟。
“滋滋滋——”
腐肉被炙烤的声音响起。
赵执事左手手腕上,那块为了偽造“邪魔伤口”而提前涂抹的皇城底死气残留,在纯阳之火的炙烤下,瞬间原形毕露。
那股作呕的尸臭味,比尸体上散发出来的还要浓烈十倍!
“皇城底的死气。”
沈宿看著赵执事冒烟的手腕,声音冷得掉渣,“侍郎大人为了往我头上扣盆屎,连这种下作的东西都敢让你碰。他没告诉你,活人沾了这玩意,活不过三天吗?”
反转!
在场的老狐狸们哪还看不明白。
这根本不是沈宿杀人,是礼部侍郎自己派人用了皇城底的死气,杀了王总鏢头来栽赃!
商会总会长的眼神瞬间变了。
陈玄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你胡说!”
赵执事脸色惨白,惊恐地看著自己开始发黑溃烂的左手。
底牌被当眾撕碎,信息差被降维打击,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的妻儿还在侍郎府的地牢里——任务失败,全家陪葬。
既然栽赃不成,那就把水搅浑!
赵执事眼中闪过疯狂的死志。
他突然拔出腰间软剑,剑尖却没有刺向沈宿——他知道自己伤不到抱丹境。
他的剑,划出一道阴狠的弧线,刺向了距离他最近、毫无防备的商会总会长!
只要商会会长死在这里,这笔烂帐就彻底算不清了。
所有势力必然会被捲入混战!
“小心!”
陈玄大喝一声,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商会会长嚇得肥肉乱颤,连躲闪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但就在赵执事的剑尖距离会长咽喉还有半寸的时候。
“噗。”
一声极其沉闷、微小的穿透声响起。
赵执事的身体猛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