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带任何隨从,甚至连鬼市的盲爷都没带。
就这么孤身一人,踏进了这座刚刚杀了內宫大总管的煞星的院子。
“沈宗师的刀,比我想像的还要锋利。”
赵玉瑶走到青石桌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沈宿那虽然破烂、但却没有一丝伤痕的墨衫,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
魏忠贤死了。
皇家陵寢外围的八百甲申禁军全军覆没。
这个情报传到长公主府的时候,她甚至以为是下面的人疯了。
“废话少说。”
沈宿隨手將一个滴血的布包扔在石桌上。
布包散开,露出魏忠贤那张死不瞑目、满脸惊恐的老脸。
“你的狗,我杀了。我的东西呢?”
沈宿盯著赵玉瑶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冰。
赵玉瑶看著魏忠贤的脑袋,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害怕,反而在那张带著疤痕的美艷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压抑了十年的快意。
“沈宗师快人快语。”
赵玉瑶从狐裘中伸出如玉般的手,將一个极其古朴的龟甲放在了桌上。
“这是《大黄庭》下卷的线索。”
赵玉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权谋场上特有的沙哑和诱惑。
“下卷不在皇宫,也不在道门。它在『方外。”
“方外?”
沈宿眉头微挑。
“京城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
赵玉瑶冷笑一声,“我那位好哥哥,为了在三天后的『开炉日重塑国运、求得长生,早就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方外的『妖圣。今晚地宫里喷出的那股怨气,就是妖圣的『九灵玄猫之气,辅以皇室龙怨缝合而成。”
“他拿全城武夫和百姓的命做祭品,方外势力则提供延寿之法。这是一场筹谋了十年的交易。”
赵玉瑶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成熟女人的幽香混杂著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眼神变得极其灼热,甚至带著一丝疯狂的赌徒气息。
“沈宿,你一个人,挡不住这滚滚大势。但如果你愿意和我联手……”
“只要你帮我夺下那个位置。我赵玉瑶发誓,大宣的半壁江山,你我共享。”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沈宿的反应,见他毫无波澜,才用更低的、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继续加码。
“这半壁江山之外,我赵玉瑶,也並非不可。我的人,可以是你的。”
这是极其露骨的招揽,也是权力的最高联姻。
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面对一个掌握著庞大暗网、且美艷不可方物的长公主的投怀送抱,都绝不可能无动於衷。
但沈宿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猪肉。
“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