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查捐赠记录的时候刷到的。”他把那片叶子放在她膝盖上,“招聘日期到下周五。要求有鉴定资质。”
叶晚晴没说话。叶子太小,风一吹就翻了个面。
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没人说话的那种沉默——能听见风声、远处的车声、还有一只不知道谁家的猫在叫。
“叶晚晴。”
“嗯。”
“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说不出话来。
不是感动。是那一瞬间脑子里同时有太多东西在转——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他们现在坐的这张冷台阶,三天后他要去伦敦出差三个月,系统锁死后她的左眼,接下来会越来越频繁的头疼,顾家的烂摊子,叶家的断绝公告,三年异地,她还没告诉他系统的事。
“我可以等。”他又说。
“等什么?”
“你想好怎么回我。”
她又笑了一下。左边眼睛糊着、右边眼睛弯起来的那种笑。
“顾言深你说话怎么这么绕。”
“跟你学的。”
她把手从膝盖上拿开。手指碰到他的手背。
凉的。
他翻过手,扣住她的手指。
就这样了。没别的。
秘书从艺术馆侧门走出来,站台阶下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有两句飘上来。
“对。省博那边确认了。……嗯,老爷子说暂时不动。等他下一步。”
挂了电话之后他朝叶晚晴和顾言深这边看了一眼。
没走过来。
但他站那儿的姿态有点奇怪——不像下属等指令。像一个下棋的人在看棋盘上的其他棋子往哪儿走。
叶晚晴没看见这个眼神。她靠着顾言深的肩膀,眼睛闭着。不是睡着了,是头疼得必须闭眼。
手腕内侧完全凉了。
冷却期还有二十天。
明天醒来的时候左眼视力会恢复。但下一次触发呢。再下一次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攥着一只很凉的手,坐在很凉的台阶上,路灯太亮。
顾言深的声音从上头传下来,很轻。
“秋山早就不在了。那片地方现在已经起了楼。”
她没睁眼。
“但晚照大概还在。”他把后面半句说得很含糊。含糊到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听没听见。
左眼还是模糊的。她听见叶子落在地上的声音,一片接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