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赵旺拧住儿子耳朵笑骂道,甚么陆家少夫人,那是谢家大小姐,也是你如今的小娘!
嘿嘿,儿知道。虎子捂着耳朵嘿嘿笑道,听人说这谢家大小姐貌若天仙?
赵旺眯眼道:岂止如此!你可知这姑苏府美人如云,可这谢大小姐却是万千美人中的翘楚。说是画中仙女活过来了也不为过!
若真有这般美貌,俺们赵家的祖坟怕是要冒青烟了!虎子搓手笑道,待小娘肚子大起来,定能给儿子生几个如花似玉的妹妹!
且说这赵旺本是姑苏城外乡野间一介粗人,年已四旬有余。
家中本是屠户,后来又在青楼当过打手,只因天生一副好筋骨,皮糙肉厚如铁塔般身躯。
闲暇时便往谢府做些粗活,担水劈柴换得些许碎银度日。
昔年也曾娶妻生子,奈何嗜赌成性又好色若命。婆娘不堪其扰,竟与货郎私奔而去。此后多年不曾续弦,成了老鳏夫一个。
虽说囊中羞涩娶不得新妇,胯下那活儿却是生龙活虎。
平日里最爱偷窥谢府丫鬟们沐浴更衣。
自打有一回见了主家大小姐谢丽娘那天仙化凡的绝色姿容后,登时神魂颠倒,整夜辗转难眠,因而设计谋害了丽娘的夫婿陆晏。
而这赵虎年方十七,仅比将成为他小娘的绝代佳人小两个春秋。
虽读过几日私塾开过童蒙,却学得一手偷鸡摸狗的本事。
整日在村中游手好闲,不是东家翻墙便是西家爬窗,专靠些苟且手段过活。
如此父子二人狼狈为奸,真不知要做出甚么鬼祟勾当来。
屋内丽娘悠悠转醒,只觉头痛欲裂。
因迷香用量过猛,加之近日惊变连连,竟一时将近日来之事忘了个干净。只道是太过劳累方才昏睡过去。
可算是醒了!门外赵虎搓着手笑道,俺这小娘果真是天上仙女般的人物。爹当真是艳福不浅!
这父子二人见丽娘睁眼,自是欢喜不尽。
赵旺忙上前谄笑道:大小姐可好些了?
丽娘缓缓坐起,环顾四周。只见屋内家徒四壁,破败不堪,顿生疑窦:你是,赵旺?这是何处?
丽娘蹙眉打量,心下纳闷。记忆里不论谢府还是陆府都是清贵高门,怎会有如此陋室?
忽又想起一事,连忙唤道:相公呢!陆郎他人在哪里?
赵旺笑嘻嘻回道:
此处乃是奴才在乡里置办的陋舍,大小姐嫌弃是自然不过的。俺这狗窝怎能跟偌大的谢府陆府比呢,不过奴才这狗窝虽破,日后住惯就自在了!
赵旺向来勤恳能干,又会察言观色,在丽娘跟前最是殷勤。丽娘素日里使唤惯了他,倒也觉得顺手。
既是如此,速速送我回陆府中。丽娘下榻欲起身离去。
不料那赵虎冷笑道:
哼!
回去做梦罢!
你那死鬼夫君早被你克死多时了,如今怕是尸骨都化成了泥!
你已被陆谢两家逐出家门,成了俺爹的婆娘,这辈子也别想再踏进陆家半步了!
丽娘闻听这祸事,一时大受刺激,呆愣愣的立于榻前,半响都一动不动。
这呆愣愣的木偶般的绝色小娘虽是身穿褪色残红嫁衣,却难掩绝代之姿容,只见好一张倾国倾城的芙蓉玉面,柳叶弯眉下一双剪水秋瞳,琼鼻朱唇皆是上天精心雕琢。
肌肤胜雪如凝脂,纵是村中最盛妆的闺秀也不及她三分颜色。
那一袭残红嫁衣虽显陈旧,却更衬得她高贵不可方物,宛若误落凡尘的神妃仙子。
赵虎一双贼目早已看直了,口中喃喃道:这等美人儿,只怕说书话本子里的妲己,褒姒再生,也不过如此吧!
孽障!这是你小娘,岂可如此无礼!
赵旺见儿子那副馋涎欲滴的模样,心头火起。
这美人明明马上是自己的囊中物,偏生有这小畜生在这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