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真没这个意思啊!
她无论是想拥有更大的舞台,还是只想做皇帝的专属舞姬,都跟我没关系,我没能力也没心情去指点别人。
从始至终,本人的目的只有一个:活着。
我正惴惴不安,皇帝的贴身太监来报,说有个官员找他议事。于是皇帝撩起袍子走了,留我和赵妃大眼瞪小眼。
赵妃说:「你。」
我自觉地跪下了。
赵妃说:「你方才说,那女子要让更多人看见自己的舞姿?若真如此,她难道不会觉得有失身份吗?」
我抬起头。赵妃的眉紧紧蹙着,比起生气,她更像是疑惑。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于是我把那个女团成员勤勤恳恳的奋斗经历给赵妃讲了一遍。
她是小公司出身的,工作室摆烂,被皇族挤出排名前五,应援少得可怜……
「但怎么说呢,其实她已经很幸运了,有的人连登台的机会也没有。」讲完后,我说。
赵妃轻蔑地道:「若是让本宫去参加,那什么来着,选秀综艺?定能一举夺魁。」
「若您果真一举夺魁、出道成团,那就会有很多舞台。」我随口打趣,「届时将有无数人来欣赏您的歌舞技艺,娘娘不怕被我们这些低贱之人的目光玷污了吗?」
话音未落,我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
我又自觉地跪下道:「赵妃娘娘对不起,您就当奴婢什么都没说吧。」
赵妃冷哼:「反了你了。」
桃夭也跟着附和:「真是反了你了。」
我乖巧地认错:「嗯嗯。」
沉默半晌,赵妃别扭地瞪了我一眼,说:「你别蹬鼻子上脸,速将那个……那个位置测评之事再细细讲来。」
「好。」
芦儿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勤勤恳恳地刷夜壶。
她用手帕掩鼻,满眼惊恐地跟我说:「你你你,你干的竟然是如此污秽的活计!」
我放下夜壶,芦儿如临大敌地后退两步,说:「你别过来啊,你别碰我啊!」
「瞧你这话说的,简直把我描绘成了一个登徒子。」我冲洗干净双手,扭头问她,「什么事?」
芦儿低垂脑袋,笑得异常羞涩地说:「你既是穿越女子,能不能教我几句有文采的诗?」
那笑惹得我毛骨悚然,我忙不迭道:「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
「皇帝看上我啦。」芦儿桃腮泛红,满目含春,「我想让他更看得起我一些。」
她不时发出少女的银铃娇笑,断断续续地讲了半天,我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前几日,皇帝去看望颖才人时,正遇见芦儿在院里踮脚摘花。
她稍不留神,差点摔倒,一把抓住了树枝。
花瓣如雨纷纷飘落,皇帝眼疾手快地揽住芦儿的腰,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是上次那个侍女。你叫什么?」
「这就是看上你了?」我瞠目结舌,「如果我这样扶住你的腰,你会觉得我是看上你了吗?」
芦儿气恼地说:「你懂什么?!」
不管怎么说,肯学习、知上进是好事。我开始给她背诵一些经典诗词。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到海不复回。这首诗之前穿越来的江婕妤已经用过了!」
「那,东风夜放花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