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霂言看着沈郎中毫无血色的脸,拔出手边的佩剑道:“你快回去。我去追人!”
语罢,他打了个口哨,一匹赤红的骏马便奔腾着来到两人身边。
“好,你多加注意。”裴尊礼看着友人熟练地飞身上马,将剑抛给他。
“你也是。”庄霂言深吸一口气,勒紧缰绳调转马头,面色凝重道,“我身边已经有细作渗入了。你也当心宗门里的人。”
——
“喏,就是这儿了。”
尾巴双手叉腰,得意地看着眼前精致华丽的双层小楼阁。
“这山中里外都被宗主设下了结界,除了宗门长老以上的人都无法随意出入。这房子就是宗主堆砌杂物的地方,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住这里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尾巴边说边开锁推门,可直到他走进屋内,贺玠都还是保持着痴呆的模样站在门外傻傻地看着。
“喂你!发什么呆呢!”尾巴喊道。
贺玠打了个激灵猛地回神,指着这栋漂亮的小楼问:“这房子……是什么时候重新修缮的?”
“啊,是五年前宗主……不对,你怎么知道这房子被重新修缮过?”尾巴惊觉住嘴,眯着眼打量贺玠。
“我猜的,我猜的。”贺玠打着哈哈蒙混过去,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我怎么知道?那还不是因为这房子就是我原来住的家!
没错,尾巴说的那个神秘的去处,居然是归隐山中曾经自己和神君一同居住的房子!
一开始入山那会儿贺玠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尾巴带领的路越来越眼熟,他才慢慢确定这里就是过去的神君居所。
只不过原来那个破破烂烂的小茅屋拔地而起成了华丽的楼阁,精致的雕饰和明亮的木油差点闪瞎了贺玠的眼睛。
尾巴咕哝几句,将信将疑地将贺玠领进了门。
屋内的陈设也和过去大相径庭,光是屏风摆设就能看出修缮者出手阔绰。卧榻桌椅全是上好的沉香木,几株连贺玠都没见过的罕世异花栽种在墙角的青瓷花盆中,散发着令人舒心的幽香。
贺玠耸耸鼻子,总觉得这香味似曾相识,便想着靠近再闻闻。
“别碰那些花!”
尾巴眼见贺玠伸手想要触摸花朵,连忙厉声制止。
贺玠吓了一跳:“怎么了?”
“那不是普通的花!”尾巴神神秘秘道,“摸了会立刻中毒身亡的!”
谁承想他这话一出,贺玠还没开始诧异,那几株花却突然开始颤抖起来,连带着花盆都发出嗡嗡的声音。
“讨厌鬼!”
“讨厌鬼!”
“又在说我们的坏话!”
“我要跟宗主告状,把他赶出去!”
盆里的鲜花花瓣颤动,花茎扭来扭去,几片叶子竟然真的像人手臂一样插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