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卡说得没错。
流萤确实没别的办法了。
除非遇见对的人,否则那病会一点点把她熬干。如今那“对的人”就在里面,而她也的确因此活了下来。
从这个角度看,今晚这一切,似乎都有了足够合理的解释。
可陶知道,问题从来不只在“合理”上。
流萤被救了。
但分析员也被更深地卷进去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还能站在岸边看水的人了。
他和里芙、和苔丝、和别的女孩之间本就纠缠不清,如今连流萤都彻底和他缠在一起。
情感、身体、能力、秘密,像数条绳索一起绕上来,把他一步步拉向更深处。
她本该阻止吗?
陶没有答案。
或者说,她一直都有答案,却从来不敢真正把那个答案说出口。
因为若要阻止,就意味着放弃一些人。
而她这一生已经见过太多“放弃”的后果了。
于是她只能站在门外,像一个迟来的、沉默的守夜人。
既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离开。
只是静静地看着门板,像看着一层薄薄的木头后面,那些尚且温热、尚且年轻、尚且不知道自己终将面对什么的生命。
夜更深了。
远处楼道里有风穿过,带起一点极淡的响。
陶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转身,朝走廊另一头慢慢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很稳,却不像卡芙卡那样张扬,只是清清淡淡地回荡着,很快便也融进了宿舍楼深夜的寂静里。
而门内,被窝依旧温暖。
流萤抱着分析员,像抱着自己好不容易从命运手里抢来的春天。
她的脸贴在他发间,眼睫低垂,唇角还残留着一点餍足后的柔软笑意。
分析员压在她身上,像终于从漫长的拉扯里短暂靠岸,呼吸沉沉,手臂还无意识地圈着她的腰。
那张床很窄。
窄得只能容下彼此紧紧贴着。
可也正因为窄,才显得格外暖。
像这世上所有宏大而混乱的命运,都暂时被拦在了这团被子外面。
里面只剩两个年轻人,满身情欲余温,满身心事未明,却仍本能地靠近、拥抱、取暖。
流萤抱着分析员,抱得很紧,像抱着一块终于落进自己怀里的星星碎片。
两个人裹在同一床被子里,彼此的体温紧紧粘连,连呼吸都像缠在一起。
分析员压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奶沟里,鼻息均匀而滚烫,偶尔还会发出一点极轻的、近乎孩子气的鼾声。
流萤低下头,看着他安静下来的样子,心口软得像一团化开的糖。
成年的男人们平时很少露出这种模样。
更多时候要么是在忍耐,要么是在照顾别人,要么是在女人们的爱意与欲望之间被推着往前走,或英俊或刚毅的脸总带着某种克制和疲惫。
可现在,这个大男孩像是真的睡着了,或者至少在这一刻,放下了全部防备。
脸埋在她柔软丰盈的胸口间,像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暖、足够软、足够能让他什么都不用想的地方。
流萤轻轻动了动,胸前那对刚刚被激烈揉捏、吮吸过的大奶子也跟着一颤,把分析员的脸夹得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