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种味道搅在了一起,从我的鼻腔灌进了脑子里。
脑袋嗡了一下。
不是疼。
是一种从鼻腔直达大脑皮层的、让人浑身酥软的、妈妈的味道。
甜腻的催情因子碰到了我嗅觉神经上的受体,沿着神经通路传入了大脑的边缘系统,在脑干和下丘脑之间激起了一阵温热的酥麻。
“去~?”
她的舌头从我的脸颊上收了回来,舌尖上带着我脸上残留的泪痕盐渍和爱液的味道。
“回家待几天~?”
她的白玉般手指从我的下巴上移开了,指尖碰了一下我的鼻尖,正红色甲油在鼻梁上那块晒伤印子旁边闪了一闪。
“过两天~?要你好看~?”
要你好看。
这四个字从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丰唇间吐出来,声音甜得发腻,可好看两个字的咬字在她的唇齿间碰出了一声微弱的爆破音,带着一丝让人后脊发凉的我说到做到的硬度。
我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为啥要等两天呢?”
我的嘴角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讨巧的、我在撒娇你总不好意思凶我吧的笑。
“妈妈心疼我吗?”
她的凤目在听到心疼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变了一下。
银灰色眼影底下的审视光芒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柔和的、更加温暖的、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的光芒。
她的正红色丰唇碰到了我的嘴唇。
轻轻的。
很快的一碰。大概半秒。
丰唇的触感柔软温热,正红色口红的膏体蹭了一点在我的上唇上。
催情体香从贴合的唇面之间的微小缝隙里飘进了我的鼻腔,混着她呼出的带着体温的温热气息。
然后她的丰唇离开了。
“是心疼你呀~?”
声音和之前所有的嗲声嗲气都不太一样。
甜。
可不是那种裹着蜜糖的甜。
是一种更加内敛的、更加不经意的、从声带的振动频率深处自然流淌出来的、我说的是真话的柔软。
尾音没有刻意上扬,没有拖长,只是在呀字的收尾处微微轻了一度,轻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我的嘴巴张了一下。
想说什么。想调笑几句妈妈原来会心疼人的呀之类的话。
可嘴巴张了,声音卡住了。
她说是心疼你呀的时候,凤目里那层柔和的温暖是真的。
我看得出来。
从庄园到智利到现在,她对我用过冰冷的、娇媚的、魅惑的、调笑的、居高临下的、甜得发腻的各种凤目。
可刚才那个凤目,和她在庄园的纱幔大床上第一次抱着我说妈妈在呢时的凤目一样。
真的。
不是演的。
我不敢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