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发动引擎。
收音机突然炸开一道恐怖的尖啸,仿佛金属摩擦玻璃般的锐利鸣音,直往脑子里钻。
“关掉!关掉它!”伊洛斯缩在后座发抖呐喊。
司机手忙脚乱地关了。
车内安静十分钟后,那声音又猛烈炸响。
“对不起,小姐,是线路问题……”司机抱歉道。
她带着惶恐住进酒店,把所有门窗反复检查过,才敢关灯上床。
可是她发现,每天凌晨两点,房间窗户会自动敞开。她明明锁死了!
酒店工程部来检查,说是滑轮松脱,已经派人修好。可窗户依然会自动打开,就好像有双看不见的手,在准时准点地推开它。
昨晚她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盯着。
指针走到两点整……窗户没动,她终于松口气。
然后,身后的衣柜门,轻轻地“吱呀”一声,打开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穿衣镜,镜子里的她脸色煞白,像见了鬼。
想到这里,伊洛斯的手紧紧抠着墙壁。
她想不通,一切都像是巧合,也有合理的解释。
可为什么她的世界开始精神折磨,她的生活变得离奇诡异,
都偏偏发生在招惹了靳妄以后?
伊洛斯把一切归咎于此,这些天派人仔细查了查靳妄,结果不尽如人意。
所有信息都表明,靳妄是出身埃德蒙家族的goldenboy,即便她再倾尽关系,能查到最直观的蛛丝马迹,也就只有发给温嘉窈的那张实况照片。
两三秒钟时间,就算能看出来靳妄表里不一,也无法实质证明什么。
“salisbury就是个表面漂亮,实则邪恶狠毒的混蛋!”
伊洛斯愤恨地暗骂,又看向那边全神贯注、面带微笑的温嘉窈。
温嘉窈的侧脸柔暖软白,乌发低垂,翻动议程表的动作轻盈干净,散发清冷的气质,让人想靠近,又不敢惊扰。
像深秋傍晚的湖面,没什么波澜,静谧地照见一池落虹婉转。
伊洛斯盯着她看了几秒,胸口那团火莫名其妙地熄了一半:“salisbury,你凭什么和这么温柔的女人在一起?你没资格做她哥哥。”
“你才去死吧!”
温嘉窈无暇分心。圆桌两侧坐着的都是金融圈的老手,语速快,专业术语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她必须在发言者停顿的间隙完成转换。
伊洛斯那些话还悬在心头,但她此刻没有余力去想。
偶尔有听不懂的生僻词,她会在笔记本上飞快记下音标,趁下一位发言时速查。
额角渗出薄汗,而她声音始终平稳清润,毫不慌乱。
会议结束后,最先围上来的是那位侍应生,主动提到交流会有提供接送服务,问她要不要安排车送行。
温嘉窈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服务。
她微笑婉言谢绝,毕竟别墅离这里不远,这个时间段,地铁或是共享自行车都要比轿车更快,
侍者四下环顾一圈,确认没有可疑人物在她周围出现,才点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