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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入夜,亿万霓虹像熔金倾泻而下,时代广场的巨幕永不入眠,摩天楼群楔立于云层,车流如动脉般奔涌。
美帝蘼朽沉沦,这里依然如世界心脏般跳动。
回到别墅区,温嘉窈找地方停好公共单车,拎着包往家走。
掏出手机看了眼,安安静静,有些怪异。
昨天到现在为止,靳妄不仅昨夜没有回来睡觉,直到现在也没有联系她。
一天一夜没有消息,她虽然好奇心不旺盛,可也会觉得奇怪。
但很快,走到家的她,发现了另一件不寻常。
别墅门廊的感应灯没亮。
那盏灯从她住进来起就很灵敏,无论多晚回家,只要踏上台阶,暖黄的光就会自动亮起。
而今晚,没有。
整栋别墅黑黢黢地矗立着,门窗紧闭,一丝光缝也无。
她走进门,玄关壁灯也按不亮。停电了。
温嘉窈在门口适应黑暗,寒气从门缝里爬出来,裹着种怪异气息,潮湿发霉。像铁锈,像屠宰场,清冷但肮脏的味道。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惨白光束切开黑暗。
走廊安静得诡异。
平时这个时间,女佣们会在二楼和三楼之间走动,收衣物、准备晚餐、给花瓶换水。
可现在一个人也没有,就算停电,人也不会凭空消失吧?
女士平底鞋在地板上轻悄挪动,手电光束扫过走廊墙上的油画。
画中人的眼睛在光影里摇晃反光,仿若复活,又悄然死去。
“安妮?”她轻声唤熟识的女佣。
没有回应。
沿着旋转楼梯,她小心地贴着墙根往上走,到二楼平台的回廊时,她忽然觉得脚底一滑……
有液体渗进了她的浅口平底鞋,从鞋底的缝隙里漫上来,温热、黏稠。
她低头。
手电光照在地上,映出一片暗红色的反光。
一大滩,从走廊深处蜿蜒过来,浸透她的鞋底,
温嘉窈瞳孔颤抖,心脏猛地撞击一下胸腔。
旋即!
“砰砰砰——”
三声巨烈枪响从走廊深处炸开。
她指尖抖晃,手机差点甩脱。
本能而迅速地关了手电光,黑暗瞬息将她吞没。
眼前只剩一道锋利的门缝,由月光投射,在回廊上印出一条亮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