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洞穴中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將灰褐色的岩石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红,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法器的焦糊气息,令人作呕。
当然,宣乐和吕天蒙,这两个筑基后期修士自然也不简单。
他们能在修仙界中修炼到筑基后期,靠的不仅仅是天赋和资源,更是那份时刻保持警惕的心性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在郑奇抬手放出剑气的瞬间,他们便察觉到了不对。
宣乐便抬手祭出一口黄铜小钟。那小钟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黄铜色散发著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他指尖一弹,一缕法力注入钟身,那小钟瞬间长大,迎风便涨,眨眼间便化作一口丈许高的巨钟,钟口朝下,將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钟壁上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凝实厚重,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將他护在其中。
金色剑气斩在那黄铜巨钟上,发出“噹噹当”的脆响,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那巨钟被剑气斩得剧烈震颤,钟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却始终没有破裂,硬生生地將那数道剑气全部挡了下来。
宣乐躲在钟內,双手掐诀,拼命往钟身中注入法力,维持著巨钟的稳定。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催动这口巨钟消耗不小。
而那斩向吕天蒙的剑气则是被徒然浮现的一个黑乎乎的物体给挡了下来。
但细看之下表面一块块的裂开,纹路清晰,边缘处还有细密的纹路,竟是个奇大无比的龟壳。
金色剑气斩在那龟壳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溅起一片火星。
这一记剑气除了在此物上留下了一道浅浅切痕外,其他完好无损,真是让人惊讶。那龟壳的坚硬程度,远超眾人的想像。
要知道郑奇以金罡剑骨催动的剑气,威力堪比顶级法器的全力一击,寻常法器被斩中,即便不碎也要留下深深的剑痕。
可这龟壳,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剑,只在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跡,连裂纹都没有。
而韩立当然没有被郑奇当做目標,一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躲著。
在郑奇动手的瞬间,他便身形一闪,躲到了洞穴角落的一块巨石后面,將身体缩成一团,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静静地观察著洞穴中的局势。
他的右手按在储物袋上,乌龙夺已经握在了手中,隨时准备出手。
他的目光在郑奇和宣乐、吕天蒙之间来回游移,心中念头电转,却始终没有贸然行动。
“郑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宣乐神色明显又惊又怒,不由开口道。
他躲在巨钟之內,透过钟壁上那层金色的光幕,死死地盯著郑奇,眼中满是后怕。
他的手中紧紧握著那口白色小剑,剑身上灵光闪烁,隨时准备出击。
但他没有贸然动手,因为他能感觉到,郑奇的实力远比他想像的要强大得多,即便是他全力出手也未必能挡得住。
吕天蒙见到此刻遍地腰斩的七派弟子,也是直冒冷汗,心中暗道要不是他有一件封禁了妖兽精魄的通灵法器这地上被腰斩的就有他一个了。
他此刻的脸色极为难看,蜡黄的面孔上满是惊怒之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郑奇,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郑师弟,你无缘无故对七派同门出手,难道是暗中投靠了魔道?”
吕天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手中紧紧握著那面龟壳,龟壳上的灵光闪烁不定,显然是在蓄势待发。
他的另一只手则悄悄伸进了储物袋中,摸出了几张符籙,夹在指间,隨时准备激发。
他一边说话一边观察著郑奇的反应,寻找著出手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