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轻响,江逝水的半边手掌,扫过男人的面庞。
指尖划过,掀起轻风,留下两三道红痕。
男人仿佛被这一巴掌定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
江逝水红着眼眶,毫不畏惧地望回去,胸脯起起伏伏。
“主子讲话,你一介马奴,插什么嘴?”
“你凭什么插嘴?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你凭什么……替我说这种话?”
他咬着牙,哽咽着,一字一顿地质问:“李、重、山。”
一颗泪珠,应声而落。
落在三十岁的李重山的手背上。
男人像是被灼伤一般,猛地收回手。
他低下头,掩去眸底神色:“奴失礼了,小公子恕罪。”
这样的话,他有许多年没说过了。
现在说来,竟也十分熟练。
江逝水收回手,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又扬起手,作势要再赏他一耳光。
男人就立在原地,立在他面前,不动如山。
一阵风袭来,巴掌还没落下,不知内情的老翁老妪连忙劝阻。
“小公子息怒,想来他也不是有意的。”
“他怎么会不是有意的?”
江逝水动了动唇,喃喃自语。
“他就是有意的,他就是……他就是……”
“就是他一直在欺负我……就是他……”
下一刻,男人猛地凑上前,把面庞贴在江逝水温热发颤的手心里。
江逝水胡乱一挥手,就把他重重地推开了。
“滚开!”
江逝水挽起老翁老妪的手,转身便走。
夫妻二人见他如此,直觉不对劲,却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两个人只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江逝水,扶着他走进房间。
跨过门槛的瞬间,雨势变大,细细密密的雨点,如同撒豆一般,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三十岁的李重山站在雨里,仍旧怔愣地望着江逝水离去的背影。
十八岁的李重山大步上前,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
“废物。”
“小公子,我来……”
他跟上去,才刚喊了一声,就被江逝水骂出去了。
“你也滚。”
“是……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