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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大,不见停歇。
江逝水褪下湿了又干的纱衣,接过老翁老妪送来的衣裳。
衣裳很新,也很干净。
看颜色和料子,不是老翁这个年纪的人会穿的。
应当是他们故去的儿子,留下的新衣裳。
毕竟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江逝水也不介意,道了声谢,就接过来换上了。
换好衣裳,天色也不早了。
江逝水再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便请他们回房歇息。
夫妻二人还有些迟疑:“小公子这边……”
正巧这时,十八岁的李重山和三十岁的李重山,分别端着热水和米粥进来了。
江逝水瞧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有他们呢。两位老人家不必担心,快去歇息罢。”
“好。”
老翁老妪这才放下心来,起身要走。
房里点着一支又短又小的蜡烛,还有些呛人。
烛光幽微,映在两个李重山的脸上。
老翁老妪打眼一瞧,又被他们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
“你二人怎生得如此相像?”
江逝水扭过脸去,不欲替他们遮掩。
还是三十岁的李重山开了口:“我二人是……兄弟。”
十八岁的李重山也点了点头:“是。”
“原来如此。”
夫妻二人啧啧称奇。
“见过兄弟,倒是没见过如此相似的兄弟。”
两个人低着头,快步上前,来到江逝水面前。
“逝水。”
“小公子。”
两位老人家又盯着他们瞧了一会儿,才相互搀扶着,转身离开。
临走之时,他们还特意叮嘱江逝水,有什么要用的、要吃的,尽管取用,不必多问。
江逝水自是笑着应了,又下了床,蹦跶着把他们送到正房门口,才转身离开。
他回到偏房,重新在矮床上坐下。
两个李重山已经准备好了。
十八岁的李重山端着粥碗,跪在床前。
米粥滚烫,他不敢用嘴吹,只敢用勺子轻轻搅动。
木勺与粗陶碗磕碰,轻微作响,热气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