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马上命人把十八岁的李重山,从刑房里带出来,安置在距离主院最远、最偏僻的地方。
派人给他送饭送水,又派了一个军医过去,给他治伤。
主院周边的守备,也加强了。
民间说得好,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李重山究竟有多喜欢江逝水,只有他自己知道。
为了得到江逝水,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就像是守卫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藏,李重山这几日,都守在江逝水身旁。
就算是都城那边的官员,发来了奏章,请他过目。
李重山也命人把东西都搬进来,在江逝水身旁批复。
他有意克制着,试探着,温柔对待江逝水。
这几日也没有强压着他行房事,只是日日亲手为他换药,夜夜抱着他睡觉。
江逝水的脚踝好多了,李重山为他换药完毕,有时也想让江逝水给他的时候换药。
就像寻常夫夫那样。
可江逝水却对他爱答不理的。
不是赖在床上睡觉,就是歪在榻上看书。
江逝水才懒得掩饰,更懒得陪他演这出情意绵绵的戏码。
他只觉得,李重山好像疯了。
他当然不会觉得,李重山是变好了。
就像是猛兽暂时收起了尖利的爪牙,要不了几日,他就会原形毕露的。
江逝水不抱希望,也就不会失望。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这日一早,江逝水坐在榻上,李重山单膝跪在他面前,托起他的右脚,帮他把缠在脚踝上的细布解开。
李重山握着他的脚踝,请老军医看看。
老军医检查一番后,便道:“看模样是已经好了,请小公子下地试试。”
“好。”
江逝水应了一声,李重山扶着他的脚,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逝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重山对他的称呼,也从连名带姓的“江逝水”,变成了略显亲昵的“逝水”。
他也是从三十岁的自己那里偷学的。
江逝水下了地,试着走了两步。
除了半个多月没走路,有点儿不稳当外,没有其他问题。
江逝水走得也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大步。
“没事了。”
“那就好。”老军医也松了口气。
江逝水想了想,又问:“敢问大夫,我可以骑马了吗?”
老军医一顿,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李重山。
见李重山颔首,他才斟酌着开了口:“还是要当心些,不如……”
“不如小公子与将军同乘一骑?”
这话说得着实大胆,就算是李重山,也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