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娴对她这番说辞半信半疑。
诚然,兰蘅县主与陆观微关系要好。
二人在女学观里念书时,便是一对令夫子们头疼不已的冤家。
兰蘅县主尊贵雍容,性子更是被养的娇蛮无礼,确实能做出不打招呼就把人半路劫走的事来。
“县主胡闹也就罢了,你这个做女儿的,为何不叫肃端王府的人传个信回来?”
杨娴蹙眉。
“你可知那夜,我与你父亲有多担心么?”
“是女儿的错。”
陆观微垂下眼眸,低头认错。
她这般乖顺,倒是把杨娴的一口闷气堵在喉咙里。
出也不是,咽也不是。
“罢了。”
杨娴抬手,捏了捏眉心。
果然。
一旦和兰蘅县主那个混世魔头扯上关联,整件事就没个正形。
“暂且信你一回。”
她无奈地摆了摆手。
“待午后我派人去问问肃端王府。若有纰漏……”
瞪了一眼陆观微。
“决不轻饶。”
说完,她低低咳嗽了几声。
端起茶水,润了润嗓子。
沉默许久,才又徐徐开口。
“老爷都与我说了。”
陆观微闻言,面色未变。
终于进入正题了。
“你想替夭娘嫁给废太子,是么?”
杨娴冷哼了一声。
“缘由呢?”
陆昌文是被陆知旖气糊涂了。
瞧不出这小妮子是故意的。
可她杨娴却不信陆观微。
那废太子如今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哪家的贵女都不愿接。
陆观微好端端的放着和她青梅竹马崔晏不嫁,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废人。
“母亲。”
旭日终于拨开云雾,悄然无声地照进里间。
白灿灿的光亮盖住了宫灯的余温,映衬得陆观微的脸颊愈发清透。
她抬起温软的眉眼,静静站在罗汉床前。
“蓁娘自幼丧母,是祖母亲自将我带大。虽为庶女,可母亲从未苛扣我半分,甚至允我与二姐姐一样,去女学观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