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陈伯拿起面包,撕下一小块,递到她嘴边。凌薇吃了。
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几分钟后,一杯水和一碟面包都空了。
陈伯放下托盘,看着她。
“想上厕所吗?”
凌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陈伯走过来,解开她手腕和脚踝上的皮带。
凌薇想动,但身体还是软,站不起来。
陈伯扶着她,让她慢慢站起来,然后架着她走向角落里的一扇小门——那里有一个简陋的厕所。
凌薇扶着墙,自己解决了。陈伯在外面等着,没有偷看。
出来的时候,她腿还在抖。陈伯扶着她回到椅子上,重新扣上皮带。
“谢谢。”凌薇说,声音沙哑。
陈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别谢我。”他说,“我只是执行命令。”
他推着推车,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
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那个男孩,”他说,“在地铁里死的那个男孩,手里拿的玩偶,是你三个月前在福利院发的。”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伯继续说:“他叫小光,七岁,住在北区福利院。三个月前你去看他们,他排在最前面,你亲手把玩偶递给他的。”
凌薇的手在发抖。
“他那天很开心,回去跟所有人说,女超人姐姐给他礼物了。从那以后,他每天晚上抱着那个玩偶睡觉。”
陈伯顿了顿。
“今天下午,福利院组织去动物园。大巴在路上遇到了车祸。就是你没去的那个车祸。”
凌薇闭上眼睛。
小光。
那个男孩叫小光。
他抱着她送的玩偶,死在车祸里。
而她,当时在救另外七个孩子。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凌薇问,声音沙哑。
陈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他是我资助的孩子。”
门关上。
地下室重新陷入寂静。
凌薇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门。
小光。
陈伯资助的孩子。
她三个月前亲手把玩偶递给他。
他每天晚上抱着睡觉。
今天下午,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