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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表演性沉沦（第9页）

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很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声音。她走到中央，停下。

“我来了。”

脚步声从阴影里传来。赵姐走出来，穿着那件深红色旗袍，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看到她，笑了。

“进来。”

凌薇跟着她，走进一扇门。里面是一条走廊，很长，很暗。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赵姐推开门，侧身让开。

凌薇走进去。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四面水泥墙。

房间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穿着旧夹克，眼神浑浊。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凌薇的时候，亮了一下。

陈志远。

他看着她，笑了。“凌薇，好久不见。”

凌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跑不掉了。”

陈志远摇头。“我没想跑。我在等你。”

凌薇盯着他。“等我？”

陈志远点头。“等你来拿证据。等你来报仇。”他伸手，从椅子旁边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她面前。“都在里面。”

凌薇捡起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银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还有赵天明亲笔签名的文件——和之前那些一样，但更详细。

每一笔钱，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

最后一页，是一封信。

发黄的纸，上面是母亲的笔迹。

“陈志远，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会让所有人知道。”

凌薇的手在颤抖。她抬起头，看着陈志远。“你为什么给我这些？”

陈志远笑了。“因为我累了。二十年了。藏了二十年，躲了二十年。够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跟你妈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

凌薇盯着他。“你不配提她。”

陈志远点头。“我知道。但她是个好人。比我好。”他伸手，想摸她的脸。凌薇退后一步，躲开了。

陈志远看着自己空着的手，笑了。“你知道吗，你妈当年也这样。我伸手想摸她的脸，她躲开了。她说，‘别碰我’。”

凌薇的手握紧文件夹。“你杀了她。”

陈志远摇头。“不是我。是赵天明。我只是让他去做。”他顿了顿，“但我没阻止。所以，我也是凶手。”

凌薇盯着他，眼睛里怒火燃烧。陈志远看着她，笑了。“想杀我？动手吧。”

凌薇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盯着那张脸。

那张她小时候见过的脸——在她父母葬礼上，他站在墓碑前面，哭得最伤心。

她以为他是好人。

她以为他是她父母的朋友。

都是假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你会坐牢的。一辈子。”

陈志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但至少，我不用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