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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清辞白素贞×岑碧青（第3页）

“姐姐……我好难受……”小青的声音变了，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不属于蛇类的共鸣。

法海从碎石中爬起来，看清小青头上的龙角，瞳孔猛地一缩：“龙？这不可能！”他脸上闪过一丝兴奋，“若能将这条龙带回金山寺，老衲的功德——不对，这是妖龙，是祸害人间的妖物，贫僧今日定要收了你们！”

白素贞眼中杀意暴涨。前世的法海是为了降妖功德，这一世恐怕是为了龙。龙族的血肉筋骨，对修行之人来说是无价之宝，法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青儿，别怕，姐姐在这里。”白素贞低声在小青耳边说，手掌覆上她的后背，将灵力渡入她体内，帮她梳理暴走的龙气。

小青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龙角还露在外面，龙尾却慢慢收了回去。她整个人窝在白素贞怀里，脸埋在白素贞颈窝里，呼吸急促又滚烫。白素贞感觉到颈侧的皮肤被小青的鼻息烫了一下，心尖一颤，却没有推开她。

“姐姐……”小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是不是怪物？”

“不是。”白素贞收紧手臂，“你是这世上最好的青儿。”

法海重整旗鼓，念珠脱手飞出，每一颗念珠都化作一个金色的“卍”字，铺天盖地地压过来。白素贞一手揽着小青，一手执剑，剑光纵横，与漫天“卍”字硬碰硬地对撞。每撞一次，白素贞的虎口就震裂一分，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小青看在眼里，心疼得发狂。她从白素贞怀里挣出来，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空中，双手飞速结印。龙族血脉在生死关头彻底觉醒，小青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青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一条巨大的青龙虚影在她身后浮现，龙吟声震得整座峨眉山都在颤抖。

法海终于变了脸色。他认出这不是普通的龙，而是上古苍龙血脉，若真的打起来，以他现在的修为未必是对手。这老僧当机立断，虚晃一招，化作一道金光遁走，空中还回荡着他的声音：“孽畜，贫僧还会回来的！”

山风呼啸而过，峨眉山巅恢复了安静，只留下满地碎石和被斩断的古松。

白素贞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小青。

小青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浑身脱力，手臂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她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睛却亮得惊人，勇敢地强撑着，不肯在白素贞面前倒下。

白素贞看着这个逞强的小家伙，心里又疼又酸。她走过去，将小青的手从结印的姿势里掰开，十指相扣，然后另一只手揽住小青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小青僵了一瞬，然后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靠在白素贞身上，额头抵着白素贞的肩膀，小声地、带着颤音说：“姐姐，我保护你了。”

白素贞低头，嘴唇贴着小青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嗯，青儿保护姐姐了。”

小青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龙角差点戳到白素贞的下巴。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张开，脸红得像着了火。

白素贞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抬手摸了摸她额头的龙角，触感温润光滑，像是玉石。小青“嗯”了一声，身体微微发颤，龙角比蛇身还要敏感，被白素贞这么一摸，她从头顶酥到了脚底。

“姐姐……别摸那里……”小青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睛却看着白素贞，目光里有渴望，有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白素贞的手停在龙角上，没有移开。她看着小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只有她，满满的都是她。就像前世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小青看她时，眼睛里都是这个倒影。

“青儿。”白素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知不知道，姐姐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

小青不明白白素贞在说什么，但她听得出白素贞声音里那层薄薄的哽咽。她从来没见过白素贞哭，在她心里，姐姐是无所不能的，是天塌下来都能替她撑住的。此刻白素贞眼中那层将落未落的水光，让小青慌了神。

“姐姐，你怎么了？”小青伸手去碰白素贞的脸。

白素贞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没什么，姐姐只是很开心，这辈子能和你在一起。”

小青的手僵在白素贞脸颊上，指尖微微发颤。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月光照在白素贞脸上，小青看见她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始终没有落下来。白素贞在笑，那种笑容和小青以往见过的不一样，不是温和的、从容的、带着姐姐式宠溺的笑，而是更深的东西，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什么。

小青不懂白素贞说的“两辈子”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后半句——“这辈子能和你在一起”。

“姐姐，”小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小声地问，像是怕惊碎什么，“你刚才说的在一起，是哪种在一起？”

白素贞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一寸一寸地漫过来，把小青整个人都淹没了。

小青的心跳快得不正常，龙族的血脉在体内翻涌，龙角上流过一道细碎的光。她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因为她害怕听到答案，又害怕听不到答案。

白素贞的手从小青的脸颊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托起，拇指擦过她嘴角已经干涸的血痕。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种。”白素贞说。

小青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心里想的？她心里想的可多了。她想了无数个日夜，从刚遇见白素贞的第一天就开始想。想姐姐的手怎么那么好看，想姐姐煮的茶怎么那么香，想姐姐教她修炼时身上的气息怎么那么好闻。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伸手，又怕被推开。她把这些念头压在心里最深的地方，连自己都不敢细想，怕一细想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青儿？”白素贞见她不说话，微微歪了歪头。

小青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无声无息的，一颗一颗砸在白素贞的手背上。

“我、我不是想哭……”小青手忙脚乱地抹眼泪，“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我不知道怎么说……”

白素贞看着小青又哭又笑语无伦次的样子，心里那根绷了两辈子的弦终于松了。她伸手将小青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小青肩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小青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像峨眉山雨后松针的味道。

小青在她怀里慢慢安静下来，两只手犹犹豫豫地抬起来，终于在白素贞后背落定，十指收拢，紧紧攥住了白素贞的衣料。

“姐姐，”小青闷闷地说，“你不是在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