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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清辞白素贞×岑碧青（第6页）

小青耳尖泛红，假装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低头搅了搅碗里的药。白素贞看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柔软，伸手拉住小青的手腕，将她拽到床边坐下。

“青儿。”白素贞把下巴搁在小青肩头，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右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滑到她的手，十指交握。

小青的身子绷紧了，肩膀微微发颤：“姐、姐姐，你伤还没好，不要乱动……”

“我没乱动。”白素贞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伤后特有的沙哑，气息拂在小青耳廓上，小青觉得自己的耳朵着火了。

“你的心跳好快。”白素贞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小青的耳垂。

小青整个人都软了，手里的药碗差点没端住，白素贞伸手帮她托住碗底，就着她的手将最后几口药喝完，苦味在舌尖化开，她把脸埋进小青的颈窝，闻着小青身上好闻的气息，觉得这药也没那么苦了。

“姐姐这样……我还怎么照顾你嘛……”小青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身体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往后靠，更紧密地贴进白素贞怀里。

白素贞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笑声闷闷的，震得小青从耳根酥到脊背：“那就别照顾了，让姐姐抱一会儿。”

小青没说话，安静地让白素贞抱着，窗外暮色四合，峨眉山的晚霞将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余晖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青石板地面上，像一幅画。

伤愈之后，白素贞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小青的龙族之地，寻找苍龙一族的完整传承。法海手中的古镜封印着苍龙之魂，说明龙族内部出了问题，若不弄清楚，法海迟早会利用这一点再来对付小青。

小青听到这个决定时，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让白素贞心疼到无以复加的话。

“姐姐，你说我身上有龙族的血，那我的亲生父母……是不要我了吗？”

白素贞走到小青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小青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却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期待的光，看得白素贞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青儿，不管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的青儿。”白素贞一字一句地说，“你从溪水里冒出来、浑身湿漉漉叫我姐姐的那个下午，你就是了。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

小青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从脸颊滑到白素贞的掌心。她扑进白素贞怀里，把脸埋在白素贞胸口，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白素贞抱着她，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她低头吻了吻小青的发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轻声说：“走吧，姐姐陪你去找到你的根，找到你的来历。不管前面是什么，姐姐都跟你一起。”

小青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点了点头，用力地、坚定地。

两人收拾了行装，离开了住了五年的峨眉山。临行前，白素贞在山洞口种了一棵桃树，是小青喜欢的品种。

“等我们回来，这棵树就该开花了。”白素贞说。

小青站在她身边，看着那棵刚种下的桃树苗，伸手握住白素贞的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贴。

“姐姐。”

“嗯。”

“你说你等了两辈子，才等到和我在一起。”小青偏头看着白素贞，目光清澈而认真，“那我也等。等我们办完所有的事，我就和姐姐一直在一起，一辈子，两辈子，很多很多辈子。”

白素贞看着小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夕阳、山峦和她的倒影，满满的，全是她。她忽然想起前世临死前对小青说的那句话——“若有来生，姐姐一定好好爱你。”

来生真的来了。这一世，她终于可以兑现这个承诺了。

白素贞握紧小青的手，迎着落日余晖，踏出了第一步。

身后，峨眉山的晚风拂过新栽的桃树苗，叶片轻轻摇曳，像是在说——等你们回来。

龙族之地位于东海之极，须穿过九道暗流才能在海底找到龙渊的入口。白素贞前世曾听南海龙王提及此地，如今带着小青一路东行，沿途避开了法海设下的埋伏，终于在第七天的月圆之夜抵达了东海。

海面上波光粼粼，月光碎成千万片银鳞，随着海浪起伏。小青站在礁石上，赤足踩在被海水打磨光滑的岩石上，海风吹起她的衣袂和长发。她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心中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海之下呼唤她，那呼唤声古老而低沉，穿透万顷波涛，直抵她的灵台。

“姐姐，”小青按住心口，“这里，好奇怪。”

白素贞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小青的心跳透过相贴的掌心传过来，比平时快了许多，不是紧张或慌乱的那种快，而是共鸣，像两把音调相同的琴弦，一根震动，另一根也会跟着嗡鸣。

“那是你的血脉在呼唤你。”白素贞将下巴搁在小青肩头，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缥缈，“龙族之地有自己的意志，它会辨认自己的血脉。”

小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体内龙气自行运转，额头的龙角缓缓探出，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莹白光泽。龙渊之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响，像是沉睡万年的巨兽翻了个身，海底的暗流骤然加速，在两人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走吧。”白素贞握紧小青的手。

两人纵身跃入漩涡，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却没有沾湿她们的衣服。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海水隔开，在她们周围形成一个透明的气泡，载着她们不断下沉。光线越来越暗，从蔚蓝到深蓝，从深蓝到墨黑，最后连一丝光都看不见了，只有小青的龙角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

下沉了很久，久到白素贞都以为这个漩涡没有尽头的时候，脚下忽然出现了光。那是一种介于青色和金色之间的光芒，温润而不刺眼，像晨曦穿过薄雾。气泡带着她们穿过最后一道暗流，豁然开朗。

白素贞看呆了。

龙渊不是她想象中的海底洞穴，而是一座沉在海底的古城。巨大的石柱从海底拔起，撑起一座宏伟的宫殿群，建筑风格与人间截然不同，线条更加流畅，比例更加夸张，每一处雕刻都栩栩如生，龙纹缠绕在每一根柱子上，仿佛还保留着万年前的温度。珊瑚和贝母覆盖在建筑表面，五彩斑斓的光芒在墙壁上流转，整座古城像一颗沉在海底的明珠，历经万年依然璀璨。

“这是……”小青的声音在颤抖，“这里我来过。”

白素贞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