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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清辞白素贞×岑碧青（第7页）

小青松开她的手，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本能的熟悉。她绕过一根断掉的石柱，走到宫殿正门前，门上刻着一幅巨大的浮雕——一条苍龙盘旋在云端，龙首低垂，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在守护什么。

小青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尖触上那条巨龙的眼睛。浮雕的眼睛处镶嵌着两颗青色的宝石，在她触碰的瞬间，宝石亮了起来，光芒从龙眼蔓延到整条龙身，最后整扇大门上的浮雕都活了。那条石龙从门上游下来，化作一道光没入小青的眉心。

白素贞快步上前扶住她，小青的身体微微发烫，额头的龙角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像是锁被打开了。她睁开眼，瞳孔中的金色竖纹比之前更深更亮，苍龙之瞳这次没有闭合，稳稳地停留在她眼底。

“姐姐，”小青的声音变了，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庄重和清越，“我看见了很多东西。”

苍龙之瞳彻底觉醒后，龙渊古城的记忆封印也随之解开。小青看见了这个地方曾经的样子——万年前，东海苍龙一族鼎盛一时，龙族之首苍帝君统治四海，麾下有九条天龙，分管天下水系。然而龙族内部并不太平，苍帝君的幼弟玄冥觊觎王位，勾结域外天魔，在苍帝君渡天劫时发动叛乱。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四海沸腾。苍帝君最终镇压了玄冥，却因在天劫中受了重创而无力回天。临终前，他将毕生修为化作这座龙渊古城，将苍龙一族的传承封存在最深处的祖龙殿中，并将自己唯一的血脉——一个刚出世的小龙女——封印了真身，投放到人间，托付给一条与他有旧的蛇妖。

那条蛇妖，就是白素贞的师父。

白素贞听到这里，心中剧震。她想起师父临终前确实将一个碧青色的玉匣交给她，说“此物与你有缘，日后自会明白”。她那时年少不懂事，将玉匣随手收在乾坤袋中，从未打开过。后来经历前世种种，那枚玉匣不知何时遗失了。原来匣中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苍帝君留给女儿的信物，是一枚苍龙玉佩，可以解开小青身上的最后一道封印。

前世的小青从未觉醒龙族血脉，是因为那枚玉佩一直没有被激活。

“青儿，”白素贞的声音有些涩，“姐姐对不起你。”

小青摇摇头，伸手擦去白素贞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姐姐不要说对不起，没有姐姐，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是谁。姐姐的师父收留了我，姐姐又陪着我找到了这里，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不是恩情。”白素贞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是缘分。从你被送到师父身边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缘分就定下了。”

小青的眼眶红了，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深入龙渊古城。一路上，小青的苍龙之瞳看到了无数被封印的记忆碎片——苍帝君抱着还是婴儿的小青，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将苍龙玉佩系在她脖子上，对身旁一条巨大的白蛇说：“老友，我的女儿就托付给你了。待她找到命定之人，玉佩自会开启。”白蛇点了点头，用尾巴轻轻裹住婴儿，护在怀中。

白素贞认出了那条白蛇的鳞纹，正是师父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流。原来她和青儿的缘分，在青儿还没出生时就定下了。师父临终前看她的眼神那么意味深长，不是没有原因的。

祖龙殿在古城的最深处，是一座由整块珊瑚岩雕凿而成的殿堂，殿门上没有繁复的雕刻，只有两个字——“苍极”。小青推开殿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声。

殿内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殿堂正中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龙珠，直径超过一丈，龙珠中盘踞着一条苍龙的虚影，龙首低垂，双目紧闭。龙珠下方是一方玉台，台上放着一枚碧青色的玉佩，正是苍帝君留给小青的信物。

小青走上前，手刚触到玉佩，龙珠中的苍龙虚影猛地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是青金色的，和小青苍龙之瞳的颜色一模一样。苍龙虚影从龙珠中游出，在小青面前盘成一座小山般的龙阵，龙首低下来，与小青平视。

“我的女儿，”苍龙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温柔，像大地的回响，“你终于回来了。”

小青的眼泪无声滑落，她仰头看着父亲的面容，虽然只是一缕残魂，那份血脉相连的感觉却如此真实。她张了张嘴，想叫一声“父王”，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苍帝君的残魂似乎并不在意，他看着小青，又看向白素贞，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几次，忽然笑了。

“白蛇，”苍帝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我女儿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否则就算只剩一缕残魂，我也不答应。”

白素贞单膝跪地，抱拳行了一个大礼：“苍帝君放心，白素贞此生此世，必不负青儿。”

苍帝君满意地点点头，龙须微微颤动，转向小青时，目光又变得温柔如水：“我的孩子，父王时日无多，这道残魂维持了万年，就是为了等你。苍龙一族的传承，今日便全部交给你。你将是新的苍帝，统御四海龙族。”

小青猛地摇头：“我不要做什么苍帝，我只要姐姐就够了。”

苍帝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祖龙殿都在颤抖：“像，真像，和你母后一个脾气。”他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怀念和伤感，“当年你母后也是这么说，‘我不要做什么龙后，我只要你就够了’。傻孩子，做苍帝和你喜欢白蛇不冲突，你有了苍龙一族的力量，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小青下意识地看了白素贞一眼，白素贞对她微微点头。

“那我接受。”小青的声音不大，却坚定，“我要力量，不是为了权势，是为了保护姐姐和我们以后的日子。”

苍帝君欣慰地闭上眼睛，龙身化作万道金光，尽数没入小青体内。龙珠碎裂，化作漫天光雨，整个龙渊古城都在震动，仿佛在为新王的诞生而欢呼。小青的身体被金光包裹，龙角变得更长更亮，龙尾完全舒展，龙鳞从她锁骨下方浮现，闪着青金色的光泽。

白素贞站在一旁看着，心中百感交集。前世的小青至死都不知自己是龙，至死都以为自己只是一条没人在乎的小蛇妖。这一世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根，找回了自己的身份和力量。白素贞忽然觉得，或许上天让她重生，不只是为了弥补对小青的亏欠，更是为了陪小青走完这段本该走的路。

金光散去，小青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隐约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龙鳞，鳞片花纹与苍帝君一模一样。她摸了摸自己锁骨下方新生的鳞片，抬起头，对上白素贞的目光，眼中有一丝茫然和不安。

“姐姐，我变了。”小青的声音有些小，“我现在的样子，姐姐还喜欢吗？”

白素贞走过去，伸手托起小青的脸，拇指轻轻描摹她锁骨上方的龙鳞。小青微微颤了一下，那处皮肤比别处更敏感，白素贞的指腹滑过时，她感觉像是有电流从锁骨蔓延到全身。

“青儿，”白素贞的声音低低的，“你什么样子，姐姐都喜欢。”

小青鼻尖一酸，又想哭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真的要把眼泪流干，可每次想哭的时候，都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白素贞对她太好了，好到她觉得自己配不上。

白素贞看出了她的心思，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那些自怜的念头堵了回去。小青被她吻得身子发软，龙尾不自觉地缠上了白素贞的腿，鳞片刮过白素贞的衣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殿外的海水都换了一轮潮汐。两人分开时，小青的脸红得像她的龙珠一样，她整个人挂在白素贞身上，龙尾还在白素贞腿上缠着，怎么都不肯松开。

白素贞被她这副大型挂件的模样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腰：“青儿，你现在是苍帝了，要注意形象。”

“不要，”小青把脸埋在白素贞颈窝里，闷闷地说，“我在姐姐面前不要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