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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清辞白素贞×岑碧青（第8页）

白素贞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一个小太阳。

离开龙渊时，小青已经彻底掌握了苍龙之力，道行从六百年暴涨到一千二百年。白素贞的修为也在这段时间突破到了千年，两人联手，已是天下难寻敌手。

法海却在这时来了。

来势汹汹。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金山寺的十八罗汉阵。十八个身披金色袈裟的武僧结成大阵，将白素贞和小青围在中央。法海立于阵眼，手中古镜已经修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镜面上多了一行血色的梵文，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白素贞，岑碧青，”法海的声音在阵中回荡，“你们盗取龙族传承，窃据苍龙之力，已犯下天条。今日贫僧奉佛祖之命，收你们入轮回。”

白素贞冷笑一声：“奉佛祖之命？法海，你打着佛祖的旗号做尽恶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妖孽休得胡言！”法海怒喝一声，十八罗汉阵同时启动，金色的佛光交织成一张巨网，向两人罩来。

小青站在白素贞身侧，苍龙之瞳睁开，青金色的光芒从她眼中射出，佛光巨网碰触到那道光芒，像冰雪遇烈日般消融。法海大惊，这怎么可能？这是佛祖亲传的降魔法阵，怎么会被一条妖龙轻易破解？

他不知道的是，苍龙之力来自上古，那时候佛门还没兴起。苍龙之瞳有窥破虚妄之能，任何以“相”为根基的法术，在它面前都不堪一击。佛光千变万化，归根结底还是“相”，只要小青能看破，就能破掉。

“姐姐，阵眼在法海脚下的石台。”小青的声音很平静，苍龙之瞳的加持让她拥有了超越前世白素贞的洞察力。

白素贞闻言，身形一闪，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穿过罗汉阵，直取法海。十八罗汉同时出手阻拦，却被小青的龙尾一扫，个个立足不稳。白素贞的剑已经到了法海面前，法海慌忙举镜格挡，剑尖点在镜面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法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古镜吸收了精血，整个镜面变成血红色，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诅咒光柱从镜中射出。这一次法海没有攻击白素贞，而是直取小青。

因为古镜中封印的苍龙之魂，对小青的血脉有天然的压制。这是法海最后的底牌。

小青面对那道诅咒光柱，没有躲。苍龙之瞳中映出光柱的本源——一条被囚禁在镜中的苍龙之魂，痛苦、扭曲、怨毒，却又保留着一丝残存的清明。小青认出了那条苍龙，那是苍帝君幼弟玄冥的龙魂，当年叛乱失败后被镇压，不知被谁从封印中释放出来炼入了古镜。

“叔叔，”小青轻声说，“不要再被人利用了。”

玄冥的龙魂猛地一震，那丝残存的清明被小青的一声“叔叔”唤醒了。他认出了小青额头苍龙角的纹路，那是他大哥的血脉，是他大哥唯一的女儿。万年前的恩怨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玄冥的龙魂发出震天的悲鸣，古镜剧烈颤抖，镜面上的裂纹不断扩大。

法海惊恐地看着手中的古镜，镜面在寸寸碎裂，玄冥的龙魂从裂缝中挣扎而出，化作一条黑色苍龙的虚影，在空中盘旋三圈，最后看了小青一眼，发出一声苍凉的龙吟，碎裂成漫天光点。

他用自己的彻底消亡，毁掉了古镜的诅咒之力。

法海的底牌碎了，十八罗汉阵也破了。白素贞一剑刺穿法海的肩胛，剑尖透体而过，将他钉在地上。

“这一剑，是还你前世逼我水漫金山的帐。”白素贞的声音很冷。

法海疼得面目扭曲，却还是挣扎着说：“妖孽，你杀不了我，我有佛门护体——”

白素贞拔出剑，又一剑刺穿他另一侧肩胛。这一次她没有说话，这一剑是前世的自己替小青还的。前世小青为了救她，被法海打得现出原形，鳞片脱落大半，差点魂飞魄散。

两剑过后，白素贞收剑入鞘，转身走向小青。

“不杀他？”小青问。

“杀他脏手。”白素贞牵起小青的手，“他的修为已经被我废了，古镜也没了，以后不过是个废人。”

法海瘫在地上，眼神空洞，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他一生修行，毕生所求的功德和地位，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他执意要降服两条从未害人的妖。

白素贞和小青没有再看法海一眼。她们手牵着手，踏着月光离开了战场。

身后，十八罗汉各自散去，没有人去扶法海。

法海的威胁解除后，白素贞和小青在峨眉山又住了三年。

这三年里，小青的苍龙血脉完全稳定，她不再需要刻意控制龙角和龙尾，可以随心所欲地在人形和龙形之间转换。白素贞的修为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前世一千七百年的道行在这一世只用了不到十年就重新修回，甚至超越了前世。

她们的生活很简单。白天修炼，晚上并肩坐在山顶看月亮。白素贞教小青弹琴，小青学得很认真，但每次弹着弹着就会变成单手弹奏，另一只手悄悄摸上白素贞的手。白素贞发现了也不说破，任由小青的手指在她手背上画圈。

有一晚，峨眉山下了一场大雪，整座山都白了。小青在山顶堆了两个雪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雪人旁边写着“姐姐”，小的雪人旁边写着“青儿”。白素贞看着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笑着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小青身上。

“冷不冷？”白素贞问。

小青摇头，鼻尖冻得红红的，却笑得眼睛弯弯的。她凑过来，把冰凉的手塞进白素贞的袖子里，白素贞被冰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躲开，反而握住她冰凉的手，用掌心给她暖着。

“姐姐的手好暖和。”小青满足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靠在白素贞身上，把脸贴在她肩窝。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满了两人的发顶和肩头。白素贞低头看着小青被雪沾湿的睫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圆满。她活了两辈子，加起来将近三千年，此刻才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圆满，不是因为修为有多高，也不是因为击败了法海，而是因为身边有这个人。

“青儿。”白素贞忽然说。

“嗯？”小青仰起脸。

“等我们成了仙，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