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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清辞白素贞×岑碧青（第9页）

小青认真地想了想，说：“想和姐姐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盖一间小屋，屋前种花，屋后种菜。早上起来姐姐煮茶，我去捉鱼。然后一整天都什么都不做，就晒太阳，和姐姐说话，听风和树叶的声音。”

白素贞失笑：“成了仙就做这些？”

“做这些还不够吗？”小青眨着眼睛，“我觉得和姐姐在一起，做这些就够一辈子了。不对，一辈子都不够，要很多很多辈子。”

白素贞心中一暖，低头在小青额头上落下一吻，嘴唇触到她微凉的皮肤，雪花在两人相触的瞬间被体温融化，化作细小的水珠。

“好。”白素贞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那就这样过。”

三年后的一个清晨，峨眉山顶忽然天降祥瑞。

五色云彩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山巅之上，云层中隐约有仙乐飘来，梵唱之声清越悠长，不是佛门的梵音，而是天界的仙乐。百鸟从山林中飞来，在山顶上空盘旋鸣叫，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为谁送行，又像是在迎接谁。

白素贞正在凉亭里煮茶，小青靠在她肩头打盹。三年来小青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午后都要靠在白素贞身上眯一会儿，白素贞的体温和气息能让她睡得格外安稳。

仙乐响起时，小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姐姐，什么声音？”

白素贞抬头望向天空，目光平静。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前世的遗憾和执念，在这一世都得到了完美的了结。天道感应到她们功德圆满，天劫已渡，该是飞升的时候了。

一道金光从五色云彩中落下，正好罩住两人。金光中传来一个声音，庄严而温和：“白素贞、岑碧青，你们修行千年，功德圆满，特接引尔等飞升天界，位列仙班。”

小青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白素贞的手，指甲几乎嵌进白素贞的皮肤里。

“姐姐，”小青的声音有一丝慌乱，“我们要走了吗？”

白素贞低头看着她们交握的手，掌心相贴，十指相扣，和十年前峨眉山脚清溪边的那个动作一模一样。那时候小青还是个三百年道行的小蛇妖，怯生生地把爪子搭在她掌心，喊了一声“姐姐”。一晃十年过去，小青已经成了统御四海的新任苍帝，道行比她还要深厚，可喊她“姐姐”时还是那个软糯糯的声调，一点没变。

“嗯，该走了。”白素贞说。

她握紧小青的手，站起身来。金光中浮现出一道白玉阶梯，从山顶一直延伸到云层深处。白素贞迈出第一步，小青跟在她身侧，两人的影子被金光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临行前，小青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山洞口。那棵当年种下的桃树已经长得比人还高，今年春天开了满树的花，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落，轻轻落在青石台阶上。桃花灼灼，像是峨眉山在为她们送行。

小青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姐姐，你说得对。”小青轻声说。

“什么？”白素贞问。

“你说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桃树就该开花了。”小青仰起脸，眼中映着漫天的五色云彩和满树桃花，还有白素贞的倒影，“它真的开花了，开得好好看。”

白素贞看着小青被桃花映红的脸，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她，满身是血，鳞片脱落，却还是笑着对她说“姐姐没事”。两世为人，变的是时间和身份，不变的是这个人永远都在对她笑，永远都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她。

白素贞捧起小青的脸，在漫天桃花和五色云彩中，在所有鸟雀和花树的注视下，深深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似从前那般克制或缠绵，而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和漫长等待后的释然。白素贞的舌尖轻轻撬开小青的唇瓣，小青发出一声细细的呢喃，双手环上白素贞的颈项，龙尾悄悄探出来缠住白素贞的腰，将她拉得更近。

桃花瓣落下来，落在两人相贴的唇间，落在她们交握的指缝里，落在她们纠缠的衣带上。白素贞微微退开一点，唇瓣贴着小青的，轻声说：“走吧，青儿。我们一起。”

小青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烫，眼睛里有水光也有笑意，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坚定得像那棵扎根在峨眉山千年的古松：“嗯，一起。”

两人十指相扣，踏上了白玉阶梯。

金光将她们托起，青白色的蛇影和青金色的龙影同时在她们身后浮现，缠绕着盘旋而上，龙吟蛇啸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曲清越的长歌，响彻天地之间。那天，方圆百里的人都看见了天空中的异象——五色云彩之上，一白一青两道光芒交缠着飞入九天，最终化作两颗明亮的星，一颗纯白如雪，一颗青翠如碧，并肩悬于天际。

峨眉山的老松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说——她们终于在一起了。

桃花瓣还在落，一片一片，轻轻地、慢慢地，落在空荡荡的山洞口，落在凉亭的石桌上，落在那两个还没被融化的雪人曾经站立的地方。

山风拂过，花瓣打了几个旋，最终安静地落在那棵桃树的根部，化作春泥。

来年春天，峨眉山的桃花还会再开。

和她在的时候一样。

天界。

白素贞和小青被接引至瑶池，西王母亲自为她们赐下仙籍。白素贞被封为“白鳞元君”，小青被封为“苍龙帝君”，两人共同掌管天下水系，位列上仙。

仙宫巍峨壮丽，云雾缭绕，琼花玉树。白素贞却被分到了一处偏远的宫苑，小青的宫殿则在龙族圣地，相隔甚远。白素贞看了一眼仙官的分配方案，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小青却炸了。

“不行！”小青一步跨到仙官面前，苍龙之瞳睁开，威压如山岳般碾压过去，仙官被吓得连退三步，脸色发白，“我要和姐姐住在一起，我们不分开！”

仙官颤巍巍地翻看仙籍名册：“这……苍帝君，天条有定，仙籍分封需按品级、按属类——”

“什么属类？”小青眼睛一眯，龙气翻涌似要将仙籍名册掀翻，“我和姐姐都是水族，怎么不能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