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确认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不是发泄。
他抬起头。转过来看她。眼眶是红的。不是哭。是说出来之后整个眼眶充血了的那种红。他的视线在她脸上走了很久。
今晚我来的时候我不想说话。
不是不想。
是不敢。
我怕一开口就把这些全部倒在你这里。
我以为我做了十年的总裁就该扛得住。
但你用鼻子在我小腹上蹭的时候——我扛不住了。
不是因为性。
是因为我从来没在别人面前软过。
而你——你不是别人。
他把这句话砸在最后一个字上。
人字出口的时候他的喉结猛地往上一提,然后停在那个高度——没有落回去。
那是她在他第二次按摩时见到的喉结——那次他听到她说尖是好事之后停顿了一下。
她伸手。把掌心放在他喉结上。不是按。是覆盖。掌根贴住胸骨上方,掌心包住喉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你刚才说的开会式做爱。那不是你做爱。那是你自己在跟镜子开会。但这里。你在这张床上。你不是在开会。你从第一次睡着开始就没在开会。
他闭眼。
喉结在她掌心里往下压。
然后他抬起右手。
把她的手从喉结上拿开。
没有松开——是把她的手翻过来。
掌心朝上。
他低头用嘴唇贴住她手腕——内关穴。
六圈前她拇指按过的位置。
他的嘴唇不热。
是凉的。
因为刚释放完之后体温在下降。
他抬起眼睛看她。嘴唇贴在她手腕内侧说了最后一句话。
十天。你说十天——我今天回来了。
她把他的手从她手腕上拿开。
反握住。
把他的两只手团在她双掌之中。
没有按任何穴位。
只是包着。
然后她说了一句日常话。
不是下次别隔这么久。
不是明天要下雨。
不是冰箱里有渍物。
十天到了。我没给你切新的渍物。明天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