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澈一僵,一绺红晕瞬间从耳后炸开,顺着脖颈漫满整张脸颊,一路红到鬓角发梢。滚烫的血色铺得彻底,他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把头埋进被褥里躲起来。
施筠词愈发恶作剧,索性翻过身,勾着少年脖颈,与他四目相对。
景澈低垂着眸,根本不敢看施筠词的脸,情窦初开的少年,生平头一次被心上人这样亲近挑逗,连呼吸都乱了,僵在施筠词怀里手足无措,任他肆意轻吻啄逗。
施筠词唇角噙着笑,并不似平日里惯有的冷淡疏离,亲昵调笑,那唇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景澈紧紧抱着他,不敢回应,也不敢抗拒,整个人几乎要烧起来。施筠词吻够了,恶劣的勾了勾他的下颌,让景澈抬头与自己对视。
少年双颊绯红,眸子蕴着一汪春水,唇畔因方才的亲吻微肿,熠熠生光。
施筠词看着他红透的耳廓,轻轻笑了。
景澈不知他笑什么,慌得只想缩进被子里去施筠词一手托住他脸颊,俯身吻了吻他的额角,哑声温笑道:“傻瓜……又想占我便宜了?”
景澈红透整张脸,窘迫又满心欢喜,脑袋死死低着,埋在他肩窝不肯抬起。心里又羞又冤,分明方才被亲、被撩、被逗弄的人是他,怎么反倒成了自己占便宜?
施筠词今日心情极好,病势渐稳,身心松弛,便格外喜欢逗他。手臂稳稳圈着少年腰身,低声慢悠悠调笑,句句都戳得景澈无处躲闪。
景澈被撩得浑身发烫,耳根烧得滚烫,埋在他颈侧死活不肯抬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窘迫得快要冒烟。
施筠词看得乐不可支,笑意浅浅漾在眼底,故意低头,在他发烫的耳后轻轻蹭了蹭,温热呼吸尽数洒在最敏感的肌肤上。
细碎酥麻的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景澈浑身都烫了,慌张的抱紧施筠词,结结巴巴叫了声“施兄”。
施筠词挑眉,眸底玩味促狭更甚,尾音轻轻上扬,慢悠悠应了一声:“嗯?”
景澈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腔羞窘焦躁尽数化为低低央求,憋了半天,低声软着嗓子央他:“放过我吧。”
施筠词嘴角笑意更深,恶劣又轻佻的在他耳畔吹气:“怎么放过你?”
景澈实在招架不住,埋在他肩窝前,瓮声瓮气的,语无伦次求饶:“好痒……你,你别……”
施筠词低笑出声,唇畔终于从他耳后离开。
少年终于得了自由,这才敢抬头,耳根红得能滴血。
施筠词笑他:“傻样。”
景澈抹一把发烫的脸,又羞又窘迫,却不敢去瞪施筠词。他窘得厉害,片刻都待不下去,胡乱跟施筠词道了声安,丢下一句“我去换些热水”,便翻身下床,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施筠词看着他通红的背影,笑意愈发深了。
景澈跑出屋,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一眼紧闭的门扉,仍觉得脸颊滚烫,一颗心砰砰砰直跳。
他站在原地静了一瞬,垂眼,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方才被施筠词吻过的耳后。指下肌肤滚烫,残留着施筠词的气息,心尖也跟着烫得发慌。
景澈赧然,在脸上轻拍两下,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去准备热水。
施筠词心情大好,半倚着靠在床头,好整以暇等着。
景澈红着脸回屋,把热水拧好,端到床边。
施筠词含笑看他,眼神微微玩味。景澈面红耳热,避着他视线,低头把帕子浸到温水里,双手烫得都快拿不稳。施筠词看在眼里,愈发觉得有趣。
他抬手,接过景澈手里的帕子,温声道:“我自己来。”景澈如获大赦,忙不迭松手。
施筠词挑眉看他:“躲什么啊?我会吃了你吗。”景澈涨红着脸,低垂着眼不敢看他。
施筠词难得好心情,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扶我起来。”
景澈这才又上前,把施筠词小心翼翼搀起来,背后垫了软靠,施筠词搭着他肩膀,浸湿帕子,温温柔柔擦净他脸。